“”
苏云这番话,就像是一颗超大当量的贫铀弹,直接在金碧辉煌的会场中央炸开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冲击力。
每一个词,都在疯狂地践踏着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
烟灰缸?
猫砂盆?
狗啃掉了一块?
这特么说的是国宝吗?这分明是在说他家后院的垃圾桶!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太能吹了!这牛皮吹得都快赶上神舟飞船了!”
“还防伪标记?他以为他是谁?秦始皇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嘲笑声。
那个大背头更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指著苏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魏大师!您听听!这小子不仅侮辱国宝,还侮辱您的智商!这种疯子,就应该直接打出去!”
然而。
预想中魏大师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出现。
这位江海市鉴宝界的泰山北斗,此刻正举著那个放大镜,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的额头上,冷汗密布,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往下淌。
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迷茫。
作为浸淫此道四十年的老江湖,他当然知道苏云刚才说的那几点意味着什么。
声音清脆,是现代冶炼技术的特征。
电解挂点,是高科技做旧的铁证。
而那个瞳孔位置的细微差别
如果这真的是赝品,那说明造假者的技艺已经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连他这个掌眼人都骗了过去!
更可怕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只凭肉眼,就在短短几十秒内,看穿了这一切!
这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眼力!
难道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真品,真的在他家后院当猫砂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不不可能”
魏大师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踉跄著后退一步,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毕生的骄傲,他那引以为豪的“火眼金睛”,在这一刻,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击得粉碎。
“噗通!”
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那个刚才还趾高气扬、德高望重的魏大师,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苏云面前。
这一跪,比刚才赵泰那一跪还要震撼一百倍。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连背景音乐的小提琴手都忘了拉弦,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魏魏大师?您这是干什么?”
旁边的主办方吓傻了,赶紧上前去扶,却被魏大师一把推开。
只见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此刻老泪纵横,抱着苏云那穿着人字拖的脚,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大师!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是老朽坐井观天了!”
“您刚才那几手,简直是神乎其技!醍醐灌顶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袖子去擦苏云鞋上的灰尘,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一件圣物:
“老朽研究了一辈子古董,自以为已经登峰造极,今日一见大师,才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您这眼力,这见识,这这把国宝当烟灰缸的境界!老朽拍马都赶不上啊!”
“大师!请您收下老朽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吧!求您了!”
“砰!砰!砰!”
说著,他竟然真的在地上磕起了响头。嗖餿暁说旺 首发
那一声声闷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所有人都傻了。
那个大背头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整个人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跪了?
江海市古玩界说一不二的泰斗,竟然给一个穿地摊货的穷小子跪下了?
还要拜师?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云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喂喂喂,老先生,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苏-云试图把腿抽出来,却发现这老头看着瘦,力气倒不小,抱得死死的。
“您这又是磕头又是拜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碰瓷呢!”
“不!大师您不答应,老朽今天就长跪不起了!”
魏大师态度坚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在苏云的裤腿上,“能见识到您这般神技,老朽死而无憾!但若是不能拜您为师,老朽将抱憾终身啊!”
苏云一个头两个大。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场面。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装个逼,然后找个角落喝可乐,怎么每次都能搞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别介。”
苏云一脸嫌弃地往后躲了躲,生怕那老头的鼻涕蹭到自己身上:
“我这人懒散惯了,不收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