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那恩客的手指,轻易拨弄浮沉。
环采阁华美的大堂上下,到处是醉生梦死的大笑,和女子似哭似吟的娇笑。
内里乐声起得欢,外间春寒露更重。
“谢先生,您这边请。”
环采阁后院,一个穿着短绸衫的龟奴满脸小心敬重地弓着背,领着谢安安穿过只有阁内的丫鬟伙计行走的长廊,一边赔着笑,“前头正是热闹的时候,只怕那些醉酒的客人不长眼,冲撞了您。叫您受累,多走两步。”
谢安安目色安宁,闻言浅浅一笑,道:“张叔,您孙子可还好?”
那叫张叔的龟奴立马双眼发亮,“好好!自打从您那儿请了安神符放在他那睡箩里后,夜里头就再没哭过了,一家子都安生不少。”
脸上也浮起几分感激和不好意思,“小的还没谢过谢先生。”
谢安安唇角轻扬,“张叔不必多礼,本就是银货两讫的买卖。况且,您还多给了银子。”
张叔实在是敬重极了谢安安。
他是这平康坊首屈一指的环采阁里专门负责迎来送往的龟奴,见过多少达官贵人,连带那些所谓方外仙人亦是伺候过。
无一不是眼高于顶,瞧不上他们这些下九流的贱民。
可身旁的这位谢女冠,年纪轻轻就道术极高,身为人还十分轻和!丝毫不曾看轻他们这样的人,还会与他们玩笑!
听到谢安安的话,张叔打心里就高兴。
嘿嘿乐着与她闲聊着,避开客人,上了环采阁二楼,到了最东边,思烟的厢房前。
刚要过去敲门。
就听里头‘哐啷!’一声。
张叔与谢安安脚下一顿。
接着就听里头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凶恶地骂道:“你一个做妓的,还跟二爷我装什么清高呢!今儿个你不伺候也得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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