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件夹推过去。
副局长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接了过来。
他翻开第一页,替某位商人递话给署长,帮其疏通关系,收取名家字画一幅;替某位旧贵族打听清算名单,事后收受现金五百万;给某位没有警校学历的熟人安排进警察系统,事后收受高档烟酒若干。
之后每一页上每一件事都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中间人、涉及金额,分毫不差。
副局长一页页地翻,纸页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翻到最后一页,他愣住了。
上面只有一件事——是去年工地塌方事故的事。
署长有意压着不报,并让自己去“做工作”。
他去了,但转头就把现场的真实情况整理成材料,锁在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他抬起头,看着李维。
李维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支笔,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这人办事,讲究公道。”他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您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我心里有数,也不可能把你没干过的事强行扣你头上。”
他放下笔。
“你一直对署长不满,也一直觊觎这个位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