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兽藏我心(2 / 3)

,用酒精给小孩身上压迫溃烂的脓疱清洗消毒。

嚎哭声传来,他给孩子消毒包扎好,循声去对面的三楹堂屋。

正屋神堂铺有干草,十来个病人或坐或卧,愣愣的看着墙角,一个男人跪在那里哭,干草上躺的妇人已经死了。

他过去检查一番,叫来丁壮,把尸体抬走火化。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

忽忽月余过去,期间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滋润了饥渴的大地,万物重新焕发出生机。

自打张昊住进祠堂,后院死了十六个病人,剩余还有二十九人,身上的脓疱已结痂,个个留下满脸满身的坑坑洼洼,总算捡了条命。

薄薄的晨雾笼罩了褐色土地,秋播作物的幼苗和路边草丛一样茂盛,绿油油一片。

天阴阴的、闷闷的,又要下雨的样子,经过消毒处理后的病人终于从祠堂走了出来。

马蹄声消失不久,躲在门后偷瞧的乡民发现,祠堂那边浓烟升空,变成一堆熊熊大火。

皮寨距离曹家湾有百四十多里,随着流民、河工、商贩聚集,这里变得杂乱而繁华。

张昊第二天夜里赶到皮寨,没去河工大营,而是住进了镇外一家充作脚店的农户院落。

“少爷——!”

大伙正在院子里敞开肚皮大吃,外面传来马蹄声,小鱼儿被老赵提溜下马,进院叉腰娇嗔:

“哼,果然在背着我偷吃!”

符保招呼进院的老赵过来喝酒,对身边的手下道:

“发现没,有日子没见,小鱼儿变肥了。”

“胡说八道!”

小鱼儿拽开桌边一个护卫,拿瓦盆里勺子扒拉稀烂的猪蹄子,叹气猴腰。

“看着就腻歪。”

“你不是最爱啃骨头么?”

张昊擦擦油手,把小鱼儿拽过来,撸起她袖子看看,红萝卜似的胳膊上有个坑窝,这是种牛痘留下的疤痕,又摸摸她脑门。

“种痘半个月了吧,没发烧呀,今晚吃饭没?”

小鱼儿腻他怀里,哼咛说:

“最近老是不想吃饭,掌库老齐说什么也不给我硝石,害我连冰棍也没得吃。”

一个护卫端碗让开,老赵坐下笑道:

“死妮子顿顿守在大伙房,把那些厨子坑苦了,再不敢偷吃。”

院里的护卫们闻言哈哈大笑。

小鱼儿气得跺脚。

“笑甚么!我才吃多少嘛,哪有他们吃的多,那些厨子都是馋鬼!”

“闹半天是吃肉吃撑了,讨打。”

张昊问老赵:

“又弄来多少奶牛?”

“不足十头,好几个还怀着崽子,都舍不得卖,要价死贵。”

小鱼儿好奇道:

“金陵有钱人喝羊奶,没听说谁家喝牛奶,少爷买奶牛作甚?”

“偏不告诉你。”

张昊又问老赵:

“三秦那边没事吧?”

“老爷那封信起到作用了,潼关卫来人,说上面勒令军卫府县,发现虏疮就地隔离。”

张昊心里不是滋味,端起酒杯倒嘴里。

“借兵的事方证答应没?”

“这个和尚倒是好说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不过他说回山门借不来人,好在他收的徒子徒孙颇多,应该不会误事,要不要通知小邓过来?”

张昊呵呵,此去洛阳对付朱典楧,他动了杀心,岂会让邓密探跟着。

“邓瘸子坐镇虞城河工大营我才放心啊。”

“王怀山如何处置?”

“徐老头东奔西跑,不能出事,有他跟着保护才妥帖。”

老赵担心道:

“邪教妖人丧心病狂,又藏身暗处,老爷身边没人怎么行,要不我去镖局借些人手?”

“寇可暗,吾亦可暗,你回去吧,眼下河水还没上来,治河才是重中之重。”

老赵干着急没办法,给符保使眼色。

符保摊手苦笑。

张昊搂着小鱼儿咬耳朵,传她一招硝制牛奶冰棍大法。

“牛奶真能做冰棍?”

“按我说的法子试试看,保证好吃。”

小鱼儿欢喜不过片刻,又发愁了,营寨养有奶牛,奶倒是不缺,可硝石咋办?

“少爷,老齐太凶,不给我硝石嘛。”

“我让老赵帮你要,夜深了,回去睡觉。”

送走老赵和小丫头,张昊回房解开包裹,里面只有一个小匣子,这才想起随身的文房四宝烧了,喊符保把备用的拿来。

打开那个匣子,里面是洁白的棉花,中间躺个小瓷瓶,在烛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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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是灭国级神器,他心里有座灰色的监牢,关着一票黑色念头,在嘶吼、嚎叫、咆哮。

在魏家湾祠堂时候,他做了许多实验,在坚挺的人品加持下,造福苍生的痘苗横空出世。

人痘接种术葛仙翁的药书上就有,就是病人身上的痘痂,医家通过连续接种,选炼熟苗,尽可能减低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