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暗箭难防(2 / 3)

成了常态,民不聊生。

这个方略是大明处理长江、黄河、淮河的基本原则,以此保障每年江南数百万石粮食抵京。

治黄与保漕矛盾,朝廷选择保漕,哪怕中州及其下游省份,良田和生灵全喂鱼鳖,也不顾惜,其实海运可以解决这个矛盾。

奈何朝廷禁海!

复套、治黄、开海,环环相扣,他左右不了朝政,那就只能从治黄下手。

黄患成因复杂,单治水没用,还要治沙,时下木材是重要生产生活资料,西北每年贩木不下百万株,中上游地区森林破坏,水土流失。

这个好解决,秦巴山林开发,想吃肉喝汤的商人,承担植树造林义务即可,至于中州河防,只能修修补补,应付眼前,下游暂时没辙。

治水工程浩繁,难如登月,既然做不到撒手不管,那就只能尽人事,他接连写了好几封书信。

最一份写给驻守陈州、提督睢陈兵备的罗东阳,让其督理商丘段河防,因为防护运河、修筑堤防、平息水患也是兵备道的职责。

他洗脚时候,翻看笔记,寻思片刻,又给吏部老于和任童鞋写信,这才熄灯睡觉。

翌日一早去卫署,既然来了睢州,当然要敲打一下卫指挥梁守刚,聊一聊军官私役屯军、占用盗卖屯田等不法行为。

睢阳卫署与州衙同城,有点府县附廓的味道,这是内地卫所的特点,不像辽东边镇,没有州县系统,羁縻卫所完全拥有政区管辖权。

卫所与州县均有独立组织架构,两大管理系统并存,矛盾不可避免,因此兵备道、巡抚、巡按,就是统一制约军民两大系统的存在。

“姨娘,巡按老爷可曾说要去州学?”

卫署后宅,夏孝贤站在侧院角门,见岳母从花厅那边过来,摇着倭扇迎过去问道。

“我就上堂打量一眼,能听到什么。”

小妇人不假颜色的回一句,带着丫环香风袅袅的去了。

夏孝贤深吸口气,下面蠢蠢欲动。

脑海里面,全是妇人对他千依百顺的风骚模样,不知为何,姨娘那张媚脸,又变成王妙彤娇容,还有她师弟嫉恨的眼神,真是让人回味啊。

王妙彤开朗大方,是他生平仅见,貌似对他颇有好感,也许不难搞到手,他禁不住心痒痒,回院交代养胎的妻子一句,摇摇摆摆去了倪家。

借口他也找好了,御史出巡都会检查学政,考课生员优劣,一早张御史来卫署,他闻讯已晚,错失跟着岳父露脸的机会,只能去州学苦等。

他在倪家没见到那个倩影,稍微有些遗憾,带上小倪去州学,二人等到中午,也没见御史老爷驾到,只好蔫儿吧唧的回家吃饭。

路过卫署,小倪跟着进去探消息,得知梁指挥吃了挂落,陪着御史老爷往军营去了,吓得吐吐舌头,匆忙回家找他爹。

“去吃饭吧,这几日给我老实在州学待着。”

老倪听完儿子诉说,让丫环把侄女叫来。

王妙彤顷刻而至,家常衫裙,脸蛋红扑扑,嘴唇油亮,口中还嚼着甚么,进屋道:

“师伯怎么不吃饭?”

老倪嘬口浓烟,夹着烟卷示座。

“吃不下,我估计张昊要走。”

王妙彤从袖中摸出帕子,擦着油嘴坐下,蹙眉斟茶说:

“牵涉几千顷田地,他不查了?”

老倪笑道:

“这个御史玩弄人心很有一套,夏世琛有他撑腰,放言要清查田亩,周王不会因为这些田亩,去惹恼一个要找伊王麻烦的钦差,至少暂时不会,估计他不会久留,咱们得把他留下来。”

“且,一刀宰了多省事。”

王妙彤吐出一丁牙缝的肉渣。

“我爹来信没?”

“没信就是没事。”

老倪瞅着她笑笑。

“明明是个漂亮的闺女家家,男娃娃似的,我听延年说夏家小子看上你了,人家是知州公子,又有正妻,嫁过去难免要受委屈,你到底如何想的?”

“谁说我要嫁人啦,小混蛋欠揍!碎嘴婆娘似的。”

王妙彤羞红了脸,岔开话题说:

“你想怎么办?”

老倪斜一眼在院里奔跑的小鸡崽,说着用手比划一下。

王妙彤本想说那是我师弟,听到要杀董员外,奇怪道:

“他不是你的人么?”

“他眼里只有银子,没有我,兔子不吃窝边草,自打他在县里暗中放债屯地,就留不得了。”

“杀他能留住那个御史?”

“能,剩下的你不用管。”

王妙彤才不会管,反正没有一个好东西,杀了就杀了,起身道:

“我去吃饭,小伯母做的臊子面太好吃了。”

张昊这会儿正在城西十里铺屯所啃窝窝头,手里捧的老海碗里是芝麻叶面条,梁指挥也圪蹴在一边秃噜面条子,吃得满头大汗。

伙房大院蹲满了吃饭的屯兵,他们衣着破烂,与百姓毫无区别,呼呼噜噜,吃得地动山摇。

这还是因为御史老爷来了,伙夫把去年晒的芝麻叶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