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剑指蚝镜(2 / 3)

这天下午抵达前山村,船队泊岸,收到鸽信在此恭候的马宝山随即登上青旗福船。

主舱房内,众人围在桌旁,张昊指着摊开的地图,给一众坊丁头目解说。

图纸上绘着濠镜澳的地势地形,其实有利地形都在提调、备倭和巡辑三个守澳官手里,兵力拢共二百余,只要拿下三个守澳官,葡夷的老营和新寨,以及倭狗营盘,就是瓮中之鳖。

麻烦之处在于毛巡缉防区,也就是葡夷老营,连着内港街市,而且通往香山腹地,这就是马宝山带兵来前山村的意义,村西腹地是雍陌村,恰好位于濠镜连接内地的重要通道。

只要马宝山兵马从雍陌村进入濠镜,倭狗葡夷就无处可逃,这是其一,其二是迅速控制三个守澳官,切断守营与守船夷倭的联系,当然了,港口外海布控也很关键,严防敌船突围。

张昊解说安排完毕,询问抽烟喝茶的老茅:

“老师可有补充?”

“有心算无心,老夫没啥可说的,关键是那些大船和水手,都是宝贝,只要没有突围,最好不要用鱼炮,就算突围,也要瞄准桅帆炸。”

“老师说到点子上了,收复濠镜没啥悬念,活捉敌酋很重要,否则难以劝说敌人投降。

我最担心的是夷倭头目都住在船上,就算活捉布鲁托,也难以劝说这些人投降。

好在优势在我,大不了困住他们,就算硬啃,也要保住船只,否则这场仗就没有意义!”

一群鸥鸟啼叫着飞向内陆,落日余晖洒落,粼粼闪光的水面晃得李明栋眼花缭乱。

“一二、嘿呦——”

船动了,靠着舱壁坐在甲板上的陈安慌忙爬起来,凑去舱窗边张望。

“这是去哪儿,不会是濠镜吧?”

李明栋去椅子里坐下,摸出烟匣子取一支,冷笑道:

“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濠镜!”

“他挟持咱们,到底是啥用意?”

“哼,满天下,就濠镜一个可以贸易的地儿,就在眼前摆着,他能不眼红?”

李明栋的眉峰聚向眉心,又迅速舒展开,吹了吹落在袍子上的烟灰,眼底满满都是鄙夷。

“想和嘉会堂斗,他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陈安深知每年从海外流入嘉会堂多少白银,其中半数都要孝敬京师的高官大珰、勋亲贵戚,这个小知县确实太嫩了,竟想分一杯羹,也不撒泡尿照照,他扶着椅靠坐下,唉声叹气道:

“可怜我这把老骨头,被狗官折腾惨喽。”

夜色如雾,不知不觉的降下,像是天空撒下的灰黑色粉尘,纷纷扬扬,越飘越浓。

“谁在放炮仗,你听到了么?!”

昏昏欲睡的陈安忽然惊醒,瞠目大叫。

李明栋兔子似的窜到舱窗边,探头向濠镜方向张望,隐约看到一些闪动的红光,爆豆似的脆响并没有停止,那些动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他瞪着越来越亮的红光,越来越清晰的港口,难以置信的叫道:

“疯子、疯子,他怎么敢?!”

“轰隆!”

陡地一声霹雳炸响,惊得他浑身一震,只见备倭营寨镇守的东港海面上骤然一亮。

一艘桅帆消失的倭国安宅船漂浮在水面上,甲板上火光冲天,许多浑身着火的人,鬼哭狼嚎冲出烈焰,接二连三跳入海中。

李明栋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愣愣的站在舱窗边,眼睁睁看着那些在水中挣扎的秃头倭子,被船上的香山民壮一一射杀。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的岸,直到被一具尸体绊倒,额头重重的砸在地上,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上岸了。

几个领到押送任务的坊丁一路骂骂咧咧,因为失去杀贼立功机会,都把怨气发泄到腿脚不利索的李陈二人身上,拽着他们朝提调岭飞奔。

李明栋的四方巾也跑丢了,上气不接下气上来岭头,便看见岭西的弗朗机寨变成了一片火海,巡缉营驻扎的西港也是火光弥漫。

光影里是奔跑的人群,惨叫声和火铳声不断传来,他看见一个人从教堂里跑出来,被长枪刺穿,躺倒在地,记起父亲来此受洗的事。

货物、银子、生意,一切都完了,他头晕目眩,克制不住想要呕吐,踉跄着扶住提调寨墙,翻江倒海一般,吐得稀里哗啦,涕泪交流。

一支花炮冲天而起,在西南天空化作一团绚烂的烟花。

花炮炸开,代表老船长布鲁托捉住了,提调厅望楼上的张昊喜色上脸,举着望远镜看向葡夷老营。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亲自出马镇压三个守澳官,先到一步的幺娘负责租给葡夷的巡缉西港,符保主攻东港倭寨,海上交给马宝山。

几处一起动手,活捉布鲁托算是开门红,距离目标达成还早,他不满的就是动静太大,毕竟是自家养猪场,砸烂坛坛罐罐太可惜。

“少爷,李老五带来了。”

浪里飘话未落,一个通讯兵飞奔上楼,扣手道:

“老爷,东港倭子降了,松浦贤二要见老爷。”

战事顺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