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劫是缘(2 / 4)

靠、你肚子不撑么?!”

张昊扫视那些小家伙的肚子,都是滚瓜溜圆,一个赛似一个,朝店主怒叫:

“你挣钱不要命是吧?瞅瞅这些家伙的肚子是不是要爆了,把菜饭给我收了!”

客栈没有多余伙计可用,店主只好亲自收拾饭菜,来回跑了几趟,听到那胖瘦主仆边吃边合计,要给乞儿们买衣,忙凑上去献殷勤。

三言两语便接下伺候孩子洗澡这笔买卖,一个店伙不够用,又去叫老婆孩子来帮忙。

黄昏时分,赫小川带着蟹七姐弟回来,给张昊诉说赵举人的种种可恶。

原来他跑了赵家两趟,连大门都进不去,还是找衙门帮忙,才见到孩子。

店主老婆伺候完孩子,见角落里站个干净漂亮的女娃子,把女孩拉到身边说话,发觉她衣领下的皮肤颜色异常,拉开看看,吓得大呼小叫。

张昊闻讯去看了一眼,那个瘸腿小孩的姐姐遍身乌紫,还有许多针戳手掐的伤疤。

他让店主去请药婆,想起有个孩子说小白菜的姐姐也在赵家,又去找那些孩子询问。

药婆过来瞧病,从女孩口中问出受虐之事,张昊怒不可遏,提笔开写诉状,吩咐小赫:

“告诉米知县,我欠他个人情,狠狠拾掇那个姓赵的畜生,最好是倾家荡产!”

小赫二话不说去办事,快半夜时候带个衙役回来,递上一封信。

赵家一干恶奴俱已收监,但老畜生功名在身,必须上报学道,废掉功名后才能炮制。

举人实质是候补官员,八、九品小县佐贰官起步,肯钻营,七品正堂知县起步也不难。

不过大明是异地为官,有些人贪图安逸享受,不愿去千里之外,便在家乡做起土皇帝。

俗云: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绝非虚言,老米收拾赵劣绅,可谓手拿把掐,

张昊示意胖虎看赏,那衙役喜滋滋回去复命。

邻鸡振翼高歌时,拂晓残月尚未消,张昊已经在院里打第二遍拳了。

院外过道传来脚步声,店小二哈欠连天进来客院,后面还跟了一个背包袱的瘦高女子。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张昊甚为惊讶,来人正是幺娘。

幺娘竖在院门口像根标枪,眼冒寒光说: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跟踪我,不就是想报仇么?”

井边对练的胖虎和小赫停了手,他们一直对幺娘怀恨在心,你看看,机会这就送上门了。

店小二察觉气氛不对,悄悄退后几步,转身溜之乎也。

张昊龇着大白牙笑了,看来这个贼婆娘并不蠢,就是有些后知后觉。

“宝甲是我送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不是凑巧么,来看个海都能遇见姐姐。

听米知县说,你杀了一个倭僧,也算良知未泯,乡里乡亲的,担保你出狱是举手之劳,不用谢。”

幺娘狐疑蹙眉,她昨晚才想到这个小鬼可能在跟踪她,眼下又不确定了,瞟一眼从屋里出来的老李,伸手撩开额头垂下的散乱发丝,咬咬下唇说:

“我也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才来找你,要不要做生意,我可以便宜卖给你。”

张昊吃惊瞪眼,“你要做啥子?”

幺娘不耐烦道:“我可以便宜卖给你,银钱回去再给也行,最好快点。”

是不是哪里不对?

张昊打量幺娘,确定是自己会错了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怎么回事!这是大生意,看在熟人份上才找你,你至少能赚上万两银子。”

张昊拨开阻拦的小赫,去树下取了搭在竹椅上的褂子,披衣坐下说:

“站着不累么?想做生意不妨坐下来谈谈。”

幺娘冷眸微眯,斜一眼目光不善的老李三人,褪下斜挎肩头的大包袱,去树下桌边坐了。

只见两个小孩子迷迷糊糊从西厢一间屋里出来,扒了大裤衩子,怼着墙根就尿。

她听到西边几间屋子里都有人说话,是小孩子的声音,有男有女,奇怪道:

“怎会有这么多小孩子?”

“多是倭难遗孤,我准备带他们去江阴,说吧,啥生意?”

张昊看向桌上那个鼓囊囊大包袱。

幺娘伸手打开,有诸般倭扇、描金漆匣、玳瑁杯,还有大包小包的颜料、香料,乱七八糟一大堆,张昊瞬间想到了北山那伙倭寇。

“小玩意?都是内地求之不得的畅销货好不好!这两种石头颜料最多,我可以半卖半送,给个痛快话,这生意你做不做?”

“你有多少?”

“哪来恁多废话?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去找别人好了,真是不知好歹。”

幺娘埋怨着收拾大包小包,故意装作要走,一副生意人的模样,可惜演技太拙劣。

张昊如今身家巨万,对买卖无感,对眼前的生意人倒是颇有兴趣,想把她拉去镖局卖命。

“那行,我要了,咱去谷中看看。”

幺娘大惊失色,“你怎会知道?!”

张昊嘿嘿发笑,“吃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