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盯着人,沉声一句。
“怎么,走不动了?”
她垂下眼帘。
“唔,还能走一点。”
眼瞧小姑娘已经顿步,萧拓丢开探路的木杖。
“累了就停下,等他们来寻。”
邬婵一听,想了想道。
“我瞧王爷途中已经留下不少记号,若是顺利,想必郡主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寻见。”
对方略微点头。
“嗯,饿了没?”
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说来也是,走了这么久,她的确腹中空空,犹豫一阵,便老实答。
“有一些。”
男人不经意打量。
“河里有鱼,我去弄几只。”
说罢挥开拔高的苇丛,并未多言,朝河流方向走了去。
以往二人待在一起,身边跟了一大堆仆人,许多事不必亲力亲为。如今意外沦落深谷,彼此都生出些照顾的心思,仿佛回到最原始的状态。听她说饿,想法子去满足她的意愿。
也是到了这刻,邬婵忽然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赖又极为靠谱的人。
望着对方在河里忙碌的身影,她愣了阵,随即去寻枯木枝。想着趁机生火,待鱼上岸,就可架在火上烘烤。
从前在乌祁那段时间条件艰苦,父亲曾教她如何野外烹饪,包括生火做吃食。那时候她才十二三岁,已经驾轻就熟。眼下流落荒野,倒是派上用场。
如此想,她很快开始张罗起来。
索性面前就是一处平坝,前方有大片的林子。寻些木枝并不算难,女孩儿家心思细,心中有定数,找起来也快。不出须臾,她连走两趟已经捡了不少。小心用裙摆托住捧回河边,确定风向位置,蹲下忙碌。
这一折腾便是大半个时辰,此时萧拓已经满载而归。用随身靴刀削了根木叉,一叉一个准,捉了好几大条。
他选的鱼又嫩又大,一看便知肉质不错。姑娘闻声抬眸,看了眼他手里的鱼儿,上前接过。借用小刀破开清洗,再重新穿回木叉中。
她做事向来认真,哪怕走了半响筋疲力尽。可还是全神贯注烤鱼,并且时刻注意脚下火候。
男人沉默观望,并未坐下静候,暗自在旁帮忙。
两人虽不多言,却形成一种默契。控的控火,烤的烤鱼。
望着邬家小女专注的举止,萧拓的心思忽地飘远。有种寻常小男女的错觉,仿佛成了普通深山眷侣。白日一同忙碌,夜里相拥而眠。
察觉这个想法,男人扭头轻咳。竟收起动作,转身坐至不远处。
邬婵趁势力抬首,握紧手中木棍,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侧身好奇。
“王爷怎么了,是否伤口又开始不适?”
他面色无常。
“没事。”
姑娘寻思,拿着鱼支起身。
“若是不舒服,我再帮您瞧瞧。”
扫了眼她的动作,视线落至身前,转移话题。
“鱼好了?”
她一怔,点了点头。
“嗯,就快好了,您等着。”
语毕继续拿回去烤,翻来覆去,仔细检查。
行动间发丝不安分搭在额头,被她抬手拢去。水润的目光注视着手中食物,并小心挑开,观察内里是否熟透。
待处理好这一切,细心用洗净的木棍分开。只给自己留一点,余下部分全都给了对面静坐的男人。
感受手里沉甸甸的份量,萧拓蹙眉。
“为何不多吃些?”
她安分坐到一旁,幽幽解释。
“孝期开荤是大忌,我只能吃一点,抵饿便是。”
听出话里的意思,再看她纤盈的身板儿,男人拧眉。
“令尊在天之灵,你若饿出好歹,他必不乐意。”
说罢不顾她的推拒,划开烤好的鱼,分了些回去。
邬婵神色一滞,下意识又道。
“那我还是再分您一些。”
这话得不到回应,某人只意味深长看向她,并不打算接。
于是她抿了抿唇,没法子,唯有听话照做。
河前清风徐徐,日光充足,倒映出细碎的流光。
一场野外盛宴是时候开启。
他们吃东西都很静,没有多余声音。
熬到此刻,到底是饿了。不过靖武王常年在外奔走,行军打仗习惯了三餐无着落,并不觉得有异。
面对此景,姑娘一时停顿。抽空目视身后一片群山,暗暗紧了紧胳膊。
察觉她的走神,萧拓不禁发问。
“在想什么?”
她一边思考,一边放下食物。
“先才已经行了一段时间,仍然未能走到主路。若是再不行,今夜怕是只能留宿深谷了。”
许是听出话里的担心,男人无所谓问。
“怕吗?”
姑娘摇头。
“不,我不怕。只是您身上有伤,得尽快回去用药才行。”
没料到对方是在顾虑自己,萧拓垂首,内心翻涌,面上却不紧不慢交代。
“不必多虑,累了就找个山洞歇息。野外夜里不安全,本王替你守夜。”
这话像是安抚,也像别的。
她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