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三年,只需一年即可。期间规矩不多,倒不必太拘束礼节。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来南洄一个多月,日子仿佛变慢了。每天睁眼便是湛蓝无垠的天,好似京师的生活恍如隔世,只在梦中能见。
每每沉静下来她都会怀念从前,甚至想起爹爹。
说到这,又忆起还在军中医馆养伤的顾谌。红袖差人去打听,据闻要歇息好几天。到时看伤势恢复情形,再决定折返时间。
抚过漆盒中的邬家令,姑娘有些担心。
一番收拾之后,管家告知马车已经准备妥善,请她动身出门。
在红袖的陪伴下,她带上手抄册子前往城中最有名的云山寺。
那是一座香火鼎盛的百年老寺,周遭古柏苍劲挺拔。一口古老的铜钟伫立着,竹影婆娑,经卷幽香。
途径寺外的小径,可见侧方河水潺潺流淌。柳条在微风中摇曳,山峦层层叠叠,充满生机。
她穿了身素白的简衫,发髻垂顺,未施脂粉。进门在蒲团上跪得片刻,虔诚膜拜,转而去往早已定下的厢房。
在这个安静清幽的地方,她度过了相当舒适的一天。回府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余晖让大地染上金光。挑开车帘望向远处,气息袅袅,让人沉醉。
刚下车没多久,长宁郡主的婢女就来寻她。让她到楼台上观星,顺便吃点新进的水果。
邬婵稍适收整,很快走了过去。哪知还未坐上一会儿,萧沅沅忽然捧腮凑近。
“小婵,你知道吗?我过两天要回一趟仙鹤洲。”
她一怔,不料会这么突然,好奇问。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长宁郡主大大咧咧靠回椅垫上。
“哎呀,母后和父皇又出去云游了。生意上无人打理,母后传信来说,十日后有批新货入城,让我回去过目一番。真是的,我都做好长住的准备,她老人家竟又要我折腾。”
小姑娘寻思着。
“想来太后的生意是当务之急,如若方便,沅沅还是辛苦跑一趟吧。”
对方吁口气应下。
“是啊,李叔叔他们都不在,只有我能胜任。不过来来去去又要花上半个月时间,想想就头疼。”
她莞尔一笑,帮忙斟茶。
“你别急,先喝口茶再想。”
望着那张人畜无害的俏脸,萧沅沅屏了屏,秀眉微扬。
“对了……你想出去玩吗?你可曾去过仙鹤洲?”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人顿住,她想了想,如实回。
“以往我一直待在京师,没有机会奔走远游。”
对面丫头会意点头,大方提议。
“这样?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回去,横竖三兄忙得厉害,没时间顾你。往返也就半个月,很快就能回来。全当散散心,你看如何?”
邬婵略显犹豫。
“这……”
郡主笑了笑,信誓旦旦。
“你放心,我知你不好开口。不妨让我去帮你说,就写封信吧,三兄定然会同意。”
她再度迟疑。
“可是现在……”
话未说完立刻被人打断。
“诶,不就走一趟仙鹤洲,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有我在,保证让你平安归来。”
那丫头想一出是一出,没有她做不到的事。反正独来独往也是无聊,不如带个伴同往。
姑娘对此不敢答话,好半天过去才轻轻应了声儿。心中隐约触动,带着些许好奇与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