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调集重兵扑灭。
但这背后透露出的意图——
却让所有旁观者心惊——
这个“梦魇”——
似乎不仅仅满足于生存与吞噬——
它开始有了某种模糊的——
“扩张”与“改造”本能。
“余烬议会”内部——
关于“梦魇”本质的争论——
再次悄然兴起。
保守派依旧坚持——
其是必须远离的、不可控的——
毁灭之源。
但一些年轻的研究员——
在孔曜的影响下——
开始从新的角度思考。
“如果,它真的是一个在‘秩序’母体中诞生的、畸变的——”
“‘逻辑生命’。”
一名年轻的数据分析师提出——
“那么它的‘痛苦’、‘饥饿’、‘学习’、‘进化’乃至现在的‘尝试殖民’……”
“是否可以被看作一种……扭曲的、属于它自身的——”
“‘生存意志’与‘文明萌芽’?”
“尽管这‘文明’的基石是矛盾与混乱。”
“荒谬!”
立刻有长老驳斥——
“将那种东西与‘文明’相提并论?”
“它带来的只有毁灭与疯狂!”
“但它正在毁灭的,首先是‘终末庭’的系统。”
孔曜平静地介入争论——
“而我们与‘终末庭’——”
“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从这个角度看——”
“它的存在,客观上极大地牵制和削弱了我们最大的威胁。”
“可它同样可能毁灭我们!”
“‘渊隙之眼’的教训还不够吗?”
“所以我们需要观察——”
“需要理解——”
“需要寻找……安全距离下的——”
“共存或利用之道。”
孔曜的目光投向沙盘上那广袤的、犬牙交错的战场——
“‘终末庭’与‘梦魇’的战争——”
“可能会持续很久——”
“也可能在某个时刻突然分出胜负。”
“无论是哪一种结局——”
“我们都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如果‘终末庭’获胜——”
“彻底‘治愈’了‘梦魇’——”
“那么它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这些——”
“‘残留病菌’。”
“如果‘梦魇’获胜——”
“或者双方陷入永久僵持……”
“那么,一个被‘逻辑瘟疫’严重削弱、甚至部分‘感染’的——”
“‘秩序领域’——”
“是否会成为我们这些‘变量’可以重新活动的……”
“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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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设想——
极其大胆——
也极度危险——
充满了不确定性和伦理困境。
但在绝境中——
任何可能性都值得被思考。
碧霄并未明确表态支持或反对这种“危险思考”——
但她默许了孔曜团队继续进行——
纯粹的理论推演。
同时——
她加强了对幽昀等“深潜者”计划相关人员的——
监控与心理干预。
幽昀在隔离中状态逐渐稳定——
但那次“梦境碎片”的冲击——
似乎在他意识深处留下了某种难以磨灭的——
“印记”。
他偶尔会陷入短暂的失神——
眼神空茫——
仿佛在聆听远方无人能闻的呓语。
议会最顶尖的心理学家和灵魂学者——
正在全力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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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混沌中其他幸存的“变量种子”——
在“终末庭”的“净化”高压和“梦魇”的“孢子”威胁下——
生存得越发艰难。
许多微小的团体彻底失联——
或许湮灭——
或许选择了更深层的——
“自闭”。
但也有极少数——
如同“虚空猎手”的残余势力——
在疤眼重伤隐退后——
反而变得更加狡诈和油滑。
他们如同混沌中的鬣狗——
远远地跟随着“终末庭”与“梦魇”交战的主战场边缘——
小心翼翼地捡拾着双方遗落的——
“残渣”。
损坏的装备——
逸散的矛盾能量——
未被完全净化的“孢子”碎片——
用以维持自身那朝不保夕的——
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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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混沌——
仿佛被分割成了三个渐行渐远的层面——
最表层——
是“终末庭”与“梦魇”那规模宏大、规则层面的——
“感染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