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存的备用能源全部注入引擎。
飞梭化作一道几乎撕裂视野的流光,在那片扭曲空间的尽头,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终于——
甩脱了绝大部分追兵。
只有最小的一团蚀质云,依旧顽强地吊在极远处。
但已无法构成直接威胁。
惊魂未定的四人不敢有丝毫停留。
依靠碧霄预设的信标和云霄的阵法辅助,他们在复杂危险的废土星域中连续进行了几次短距离、无规律的折跃。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折跃,都将他们带向更远离追兵的方向。
每一次折跃,都将他们从那片死亡区域,拉回一点。
终于——
当他们冲出“古老废土星域”的边缘,重新回到相对“平静”的混沌中时——
所有人都近乎虚脱。
飞梭表面布满了被蚀质侵蚀的细微凹痕与诡异锈斑。
那些锈斑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暗红色。
能量储备告罄。
多处系统受损。
护盾发生器已经彻底烧毁。
但——
他们成功了。
他们活着回来了。
并且带回了无价的“货物”。
……
南明秘境。
最高级别的保密会议。
与会者寥寥无几——孔宣、通天、元凤、镇元子、紫微大帝、以及研究院核心的李纯阳、孔曜、敖璃。
连赵公明和三霄都未被邀请。
不是不信任。
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巨大的光幕上,正无声播放着侦察小队带回来的影像记录。
那被“蚀质云”包裹的世界残骸。
那被“消化熔炉”榨取的末日景象。
那冰冷、高效、令人绝望的毁灭过程。
让所有与会者都陷入了长久的、死寂的沉默。
即便是经历无数风浪的通天教主,眼中也充满了凝重与寒意。
他见过无数杀戮,无数毁灭,无数死亡。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不是战争。
这是文明层面的“消化”与“清除”。
敌人不满足于杀死你。
它们要将你的一切——
你的物质、你的能量、你的法则、你的信息、你的历史、你的存在——
从根源上彻底“回收”和“转化”。
让你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让你成为它们继续存在的“养料”。
影像继续播放。
当那几句被碧霄艰难解析出来的“世界遗言”响起时——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不应触碰……禁忌的知识……”
那声音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低语……不是馈赠……是枷锁……”
第二个概念,伴随着强烈的、对“低语”的恐惧与憎恶。
那是一个文明在临终前,对自己最深刻的错误的悔恨。
“……它们……以‘净化’为名……行‘吞噬’之实……”
第三个概念,揭开了“终末庭”的真面目。
它们不是“清洁工”。
它们是“食腐者”。
是“掠夺者”。
是“吞噬者”。
“……源头……在‘低语’的……更深……处……小心……”
第四个概念,最为模糊,最为破碎。
但其中蕴含的信息,最为惊心动魄。
“小心”二字,几乎微不可闻。
随即被更加狂暴的低语杂波彻底淹没。
影像结束。
光幕归于黑暗。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禁忌的知识……”李纯阳喃喃道,声音如同梦呓。
“是指这个世界因为探索了某种‘禁忌’力量,才引来了‘终末庭’?”
“‘低语’是枷锁……不是馈赠……”敖璃轻声重复。
她的声音很轻。
但她体内,“龙骸战甲”与那遥远“低语”的微弱联系,让她心中寒意更甚。
她的力量,有一部分来自“低语”的污染。
如果“低语”是枷锁——
那她,是不是已经被套上了枷锁?
“以‘净化’为名,行‘吞噬’之实……”镇元子缓缓道,声音沙哑。
“这印证了我们对‘转化协议’本质的猜测。”
“它们有一套自洽的、将‘吞噬’美化为‘净化’与‘回归自然’的扭曲逻辑。”
孔宣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片黑暗的光幕,混沌眸中光芒深邃。
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串联着所有的信息——
“洁净日志”中,元始文明留下的警示。
“终末庭”冰冷的转化协议。
“蚀质”与“低语”的紧密耦合。
以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