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了很多。”孔宣继续道。
“为什么‘界域熔炉’的行为显得有规律,但缺乏真正的‘智慧’。”
“为什么‘铸炼者’更像是执行预设程序的机器。”
“为什么它们对我们的‘诱导’反应如此‘刻板’。”
“因为它们很可能是在一套预设好的、冰冷的‘宇宙清洁与转化协议’框架下行动。”
“真正的‘决策者’和‘协议制定者’——那个‘终末庭’的高层或核心逻辑——可能远在幕后。”
“只通过这种‘日志反馈’来监控进程。”
通天教主冷声道:“也就是说,我们目前面对的,可能只是‘终末庭’派出的一个‘自动清洁机器人’加‘数据采集器’?”
“真正的‘主人’还没露面,只是在远处看着数据报告?”
“很可能如此。”孔宣点头。
“但这并不意味着威胁更小。”
“恰恰相反,这意味着敌人的‘本体’更加庞大、更加难以理解。”
“其力量层级,可能远超这个‘清洁机器人’。”
“而这个‘机器人’执行协议的坚决与高效,同样致命。”
众人沉默。
是的,一个自动执行的程序,有时比一个有意识的敌人更可怕。
因为它不会疲惫。
不会犹豫。
不会恐惧。
它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执行它的“协议”。
直到任务完成,或者自己被摧毁。
“那么,我们的‘镜花水月’……”碧霄若有所思。
“正在给这个‘机器人’的‘数据采集器’,喂‘精心调制的错误数据’。”孔宣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如果它足够‘愚蠢’,只是机械地记录和上传这些数据——”
“那么‘终末庭’本部的数据库里,就会多出一堆关于‘洪荒高危能量变种’的虚假、矛盾、甚至可能导致其‘转化模型’出错的垃圾信息。”
“这会干扰它们的判断。”
“浪费它们的算力。”
“甚至可能在未来,当它们真正对我们‘本体’动手时,因数据污染而做出错误决策。”
“而我们的‘蚀光同尘’,”他继续说道,“则是在尝试理解这个‘机器人’的‘清洁算法’。”
“如果我们能找到其算法漏洞——”
“或者……反向植入一段我们自己的‘指令’——”
“让它去‘清洁’不该清洁的东西。”
“或者干脆让它‘死机’……”
计划的目标,变得更加清晰和宏大。
不再仅仅是抵抗眼前的熔炉。
更是要通过眼前的“自动终端”,去污染、干扰、乃至尝试攻击——
其背后那庞大而冰冷的“主系统”。
“但这需要时间。”敖璃轻声提醒。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和更深入、更危险的接触。”
她深知孔宣每一次与“蚀质”建立感知通道所承担的风险。
那是在深渊边缘行走。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没错。”孔宣看向隔离室的方向。
那里,封存着那块“活化蚀质”样本。
它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如同一只沉睡的、随时可能苏醒的猛兽。
“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样本’。”
“更稳定的‘窃听’渠道。”
“下一次接触,我会尝试延长感知时间。”
“并……”
他顿了顿。
“在‘静谧边界’状态中,尝试注入一段极微弱的、模拟‘错误日志’或‘系统警报’的‘混沌信息脉冲’。”
“看看这个‘自动终端’会作何反应。”
这是一步险棋。
主动向“蚀质”注入信息,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剧烈反应。
甚至可能暴露孔宣的存在,引来更直接的打击。
但风险和机遇并存。
如果能成功让“蚀质”将错误信息反馈给“主系统”——
或者干扰其自身的运行逻辑——
其价值将难以估量。
就在孔宣准备进行下一步更危险的“主动信息注入”实验时——
外部监测,再次传来紧急消息。
碧霄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带着一丝紧张。
一丝困惑。
还有一丝——
警惕。
“‘界域熔炉’对‘镜花水月’一号预设区的深度扫描——”
“突然停止了。”
孔宣眉头一皱。
“停止了?是完成采集,还是发现了什么?”
“不像是完成采集。”碧霄的声音更加凝重,“它没有任何正常的‘退出扫描’程序,而是……直接切断了所有连接。就像……”
她顿了顿。
“就像被什么东西‘惊到’了。”
话音未落,新的警报声响起。
熔炉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