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如果成立——
那么“终末庭”对洪荒的监控与“实验”,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无孔不入、更加诡异!
甚至连他们带回样本、进行研究分析的过程,都可能在一定程度上——
暴露在对方的某种“感知”之下!
“所以……”通天教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它们那‘鼓点’般的诱导,不仅仅是想引诱‘高危力量’失控——”
“更是想……引诱我们暴露出更多的、高纯度的秩序能量‘样本’,供它们的‘蚀质’或那个什么‘转化’实验,进行‘观察’与‘采集’?”
“可能性极大。”孔宣缓缓点头。
他的目光投向那几块被层层封印的“活化蚀质”。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外科医生审视病灶般的冷静。
“它们或许不急于立刻摧毁我们。”
“它们更想……”
他顿了顿。
“像观察培养皿里的微生物,或者收集珍稀标本一样,观察、记录、乃至‘培育’和‘诱导’我们这种‘特异秩序’的种种反应——”
“为它们那套冰冷的‘转化’理论,积累数据。”
实验室陷入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不是沉默,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根本的“认知崩塌”。
敌人不再仅仅是举着屠刀的刽子手。
更是一个拿着手术刀和记录本的、冷酷到极致的“科学家”。
而被研究的对象,就是整个洪荒文明。
从孔宣的“混沌归流”,到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意,到元凤的南明离火,到龙族的龙灵之躯,到人族的仙元道韵——
一切都在它们的“观察”之下。
一切都在它们的“记录”之中。
一切都在它们的“数据库”里。
等着被“分类”。
等着被“解析”。
等着被“转化”。
这种认知带来的寒意与屈辱,远比面对纯粹毁灭更加深刻。
因为毁灭只是死。
而这是——
被“理解”。
被“掌握”。
被“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我们……该如何应对?”
元凤打破沉默。
凤目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难道要我们自我封印力量,不再使用高纯度的能量,以免成为它们的‘标本’?”
“这绝无可能!”
“当然不可能。”孔宣斩钉截铁。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清冷的剑光,划破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恰恰相反,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众人精神一振。
孔宣走到分析台前,看着那几块“活化蚀质”,眼中混沌光芒流转。
“既然它们如此‘渴望’我们的高纯度秩序能量数据——”
“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在必要的防御与攻击之外——”
“主动制造一些‘虚假’的、但极具‘诱惑力’的高阶能量‘诱饵’。”
“诱饵?”李纯阳眼睛一亮。
“对。”孔宣看向敖璃。
“例如,设计一种特殊的‘能量模式’。”
“它从频谱和法则特征上,模拟出一种‘比‘龙骸战甲’更强大、更纯净、但又极其不稳定的‘秩序能量聚合体’。”
“但实际上,其内部蕴含着我们精心设计的‘逻辑病毒’或‘信息炸弹’。”
“当这种‘诱饵’能量被释放,并被‘活化蚀质’或者‘终末庭’的感知系统捕捉、分析、甚至尝试‘同步’时——”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不言而喻。
尝试从敌人的“数据采集”环节,反向注入致命的“信息毒素”。
让它们“采集”到的,不是真实的数据,而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让它们“学习”到的,不是洪荒的力量,而是会侵蚀它们自身逻辑的“毒药”。
让它们以为自己在“观察”猎物——
实际上,它们正在被猎物“感染”。
这个想法,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兴奋的战栗。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它们的“科学”,对付它们自己。
“同时,”孔宣继续道,“我们要加速对‘活化蚀质’本身的研究。”
“不仅要分析其侵蚀机制,更要尝试寻找其‘蚀化信息束’的解码方式、运行逻辑漏洞、乃至可能的‘反向净化’或‘中和’之法。”
他指向那几块样本。
“既然‘混沌归流’之力能使其相对‘惰性’,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将这种‘蚀质’无害化——”
“甚至……将其转化为我们可以利用的、对抗‘终末’的武器或材料……”
这个想法更加大胆。
但也更加诱人。
将敌人的“毒药”,炼成自己的“解毒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