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道:“即使不能立刻找到源头,至少能收集更多数据。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说得对。”平心娘娘点头,“那么接下来,归墟探查之事……”
“我三日后出发。”分身说,“需要地府提供归墟的详细地图,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预警。”
“地图有,但只能到归墟中层。”平心娘娘递给分身一枚黑色玉简,“更深层,地府也未曾完全探索。那里是真正的混沌与幽冥的交界,法则混乱,时间扭曲,空间破碎。你务必小心。”
分身接过玉简:“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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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地府最深处,归墟入口。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感”。站在入口处,仿佛站在了存在的边缘,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永恒的寂灭。
平心娘娘亲自为分身送行。
她递给分身一盏古朴的青铜灯:“这是‘幽冥引魂灯’,灯芯是我的本命精血所化。在归墟中,它能为你指引方向,也能在危急时刻,强行将你拉回地府。但只能用一次,灯灭即失效。”
分身接过灯,灯芯燃起一点幽蓝火焰,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会活着回来。”分身说。
“我等你。”平心娘娘道。
分身不再多言,手持引魂灯,一步踏入归墟。
瞬间,无边的黑暗与寂静将他吞没。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那是连“黑暗”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无”;那不是普通的寂静,那是连“寂静”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空”。
分身感到自己的存在感在迅速消融——视觉、听觉、触觉、甚至思考本身,都在被这绝对的虚无侵蚀。
他立刻运转混沌五行之力,在周身形成一个五色流转的光茧。光茧在虚无中撑开一方小小的“存在空间”,虽然微弱,但至少让他保有了自我。
引魂灯的幽蓝火焰在前方摇曳,为他指引方向。
分身开始下潜。
归墟分为三层:表层、中层、深层。
表层他曾经探查过,那里虽然虚无,但至少还保留着一些“边界感”;中层开始,连边界感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方向不明的“坠落”。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分身感觉自己在其中行走了十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他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景象:
有破碎的世界残片在虚空中漂流,残片上还残留着生灵灭亡前的绝望哀嚎;
有扭曲的法则乱流,如同活物般蠕动、吞噬、重生;
甚至,他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无法理解的“低语”。那些低语充满了混乱、疯狂、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分身不敢深究,只是紧跟着引魂灯的指引,不断下潜。
终于,在某个无法描述的时刻,他抵达了归墟深层。
这里,连引魂灯的光芒都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分身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来到了混沌与幽冥真正的交界处——往前,就是纯粹的混沌;往后,还能退回幽冥。
他停了下来,开始探查。
混沌之眼全功率运转,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他捕捉到了许多信息碎片:有混沌风暴的余波,有未知存在的残留气息,有破碎的法则片段……但就是没有找到与“灰色涟漪”直接相关的线索。
那些涟漪太隐蔽,太善于伪装,即使在这归墟深处,也几乎无法分辨。
分身不甘心,又向前深入了一段距离。
引魂灯的火焰开始剧烈摇曳,灯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这是到达极限的警告。
就在分身准备撤回时,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那共鸣的频率,与灰色涟漪有千分之一的相似性!
分身立刻锁定那丝共鸣,全力追踪。
但共鸣的来源太远,太模糊,仿佛隔着无数重扭曲的时空。他只能大致判断方向——那是混沌深处,某个遥远到无法想象的位置。
“找到了……大致方向。”分身心中一震。
但就在他准备记录坐标时,异变突生!
周围的虚无忽然剧烈波动起来,无数混乱的“低语”同时爆发,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引魂灯的火焰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灯身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分身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混沌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发现了他,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撤!”
分身毫不犹豫,立刻催动幽冥引魂灯的最后力量。
幽蓝火焰猛然爆发,化作一道光桥,连接地府方向。分身顺着光桥全力飞退,同时双手结印,混沌五行之力在身后布下重重屏障。
“轰——”
一声无声的巨响在意识层面炸开。
分身感到自己仿佛被重锤击中,神魂剧震。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抓住光桥,终于在被彻底吞噬的前一瞬,冲出了归墟。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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