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克荣确实知道这封调令的存在,也知道这封调令是当年庄家之案的最大漏洞!
是以,当初他为了彻底解决隐患,便让当时深受皇上恩宠的张婉音帮忙,从工部把这封调令偷了出来。
他明明嘱咐过她,要将这调令销毁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忽然意识道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些年来,他与张婉音的所有沟通信件,张婉音是不是都
都没销毁?
他目光愕然的盯着皇帝御案上的那叠书信,眼底的从容终于在此刻溃不成军!
太后见他面露慌色,立即道:“不论这调令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庄勊当时身为左笠的直属上司,他下令让左笠申请调令,左笠还能不执行吗?”
“一个调令,就想动摇一桩铁案,楼千户,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楼飞云并不着急,继续说道:“在翠珍提供的文书信件当中,有一封信,是张侯拜托张贵妃出手,亲自前往工部,将这封调令人偷出来,进行销毁。”
“而下官也曾也已经前往工部核实,在庄家之案发生之后的第二天,张贵妃便造访了工部文书阁。”
“张贵妃的行迹,已然与信中所言对上了。这也说明,信件为真。”
“至于太后娘娘说的,是庄尚书下令让左大人申请调令的,那请问左大人当年为何没提这件事?”
“为何张侯又要费尽心机,不惜让贵妃亲自出马,也要将这调令偷走销毁呢?”
这些问题,左笠无言以对,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要应对这个问题!
毕竟,张克荣当年跟她保证过的,这封调令,已经被销毁了!
“还要,目前被变为庶人的张贵妃,已然答应微臣,只要微臣需要,她可以随时前来作证!”
张克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婉音要站在楼飞云那边为他们作证?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点,就是萧炆翊都感觉很是诧异。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张婉柔的身上。
难道,是她吗?
“皇上,您之前让锦衣卫持续调查庄家之案,锦衣卫也已经查到了许多证人证物,包括当年在庄尚书定案之后,被人刺杀灭口的证人们!”
“还有,这批兵器从武库司调出来之后,是由专人押送。臣也找到了当年真正押送这批兵器的人!”
“这些人,并非兵部尚书庄勊麾下有关军士,而是从通州秘密调来的军士!”
“而据他们所交代,命令他们秘密前往京城的执行此项任务的,是通州卫指挥使,陆威!”
陆威是什么身份有很多人不知,但章程是知道的,他立即上前问道:“可是当今静妃手下的那个荣谷嬷嬷的丈夫?”
楼飞云点头:“正是这位容嬷嬷的丈夫。”
“皇上,微臣已差人将证人们安顿在金华门外,是否要传召证人?”
萧炆翊神色冷然,仿佛压着一股气:“传。”
很快,有三命身穿粗衣麻布的男人跪倒在高台之下。
行礼之后,三人便将当年的事一一道出。
“启禀皇上,我三人原本是一个军营的士兵,因为没什么本事,所以很难有得到上官青睐的机会。”
“我等本想拿拿军饷,养家糊口,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可谁知有一天陆指挥使找到我们,说京城有一桩任务需要我们去办,如果能办好了,可以每人奖励十两军饷!”
“我们这些小人物,哪见过那么多的银子,当即便兴高采烈的应下了。”
“陆指挥使亲自带着我们乔装进京,安置在一个偏远的小院中。当晚就让我们去工部武库司外,接几辆马车。”
“马车上的东西用黑布盖着,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但陆指挥使说了,我们只需要负责护送,其他的不用好奇,不然容易丢命!”
“从武库司后门,护送马车到京郊旧军屯营地,每一次都是夜半三更时候开始的。”
“这样的任务,持续了大概有十天左右便结束了。”
“后来陆指挥使下令,说晚上要分发奖银,然后当晚便回通州。”
“我与这两个兄弟想着给家里人带点京城特产,便悄悄外出采买去了。”
“可没想到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我们安置我们的院子里,传来了刀兵相接的声音。”
“我三人爬到墙头去看,发现陆指挥使站在廊下,看着一群禁卫军在肆意屠杀我们一同来的兄弟们!”
“我们太害怕了,就赶紧逃了!从此改名换姓,苟且偷生,连家都不敢回,就生怕连累她们!”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年。后来我们实在是忍不住想念家人,并决定偷偷乔装打扮,回去看一眼妻儿!”
“可谁能想到,原来陆指挥使,连我们的家人都没放过!”
七尺高汉子,在说到这的时候,已然是满脸的泪水,声音里充满悲愤和无力,以及懊悔。
另一人也哭得泣不成声,“我们实在想不通,陆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