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京城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方青云帮周晓给方宁系好围巾,又检查了一遍方明远的棉袄是否扣严实。
”爸,咱们快走吧,我都等不及见爷爷奶奶了!”方明远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方青云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急什么,这才几点?爷爷奶奶肯定还没吃早饭呢。”
周晓拎着一个布包从厨房出来,里面装着她昨晚特意做的枣糕:”给爸妈带点吃的,他们肯定喜欢。”
一家四口出了团结湖家属院,坐上开往南锣鼓巷方向的公交车。方宁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兴奋地拍着小手:”爸爸,雪花!”
方青云把女儿抱到腿上:”宁宁还记得爷爷奶奶家什么样吗?”
方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有大院子!还有文静姐姐!”
”记性不错。”周晓笑着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公交车在雪中缓缓行驶,穿过北京的胡同街巷。方青云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九个月的党校学习,加之之前驻外工作的几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与家人团聚了。
车子在锣鼓巷站停下,方青云一手抱着方宁,一手提着礼物,周晓牵着方明远,一家人在雪中走向那座熟悉的四合院。
远远地,就看见四合院门楼上的红灯笼在白雪中格外鲜艳。方宁挣扎着要下来:”我自己走!”
方青云放下女儿,小姑娘立刻撒欢似的往前跑,方明远赶紧追上去:”慢点,别摔着!”
推开四合院的大门,里面的景象让方青云会心一笑。方铁正和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聊天,虽然天气寒冷,但他们似乎毫不在意,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
”爸!”方青云喊了一声。
方铁转过头,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青云!你们来了!”他快步走过来,先抱起了扑过来的方宁,”哎哟,我的小孙女,想死爷爷了!”
易中海几人也站起来,笑呵呵地打招呼:”青云回来啦!这是党校毕业了?”
方青云点点头,上前与几位长辈一一问好:”易叔、阎叔、刘叔,您几位身体都还好吧?”
”好着呢!”阎埠贵拍了拍胸脯,”就是这天气一冷,老寒腿有点不舒服。”
周晓带着方明远走过来:”爸,几位叔叔好。”她转向方明远,”快叫人。”
”爷爷好!易爷爷、阎爷爷、刘爷爷好!”方明远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方铁乐得合不拢嘴,摸了摸孙子的头:”明远又长高了!快进屋吧,外面冷。”
方青云问父亲:”爸,您准备得怎么样了?”
方铁知道儿子问的是方婉的婚事,点点头:”差不多了,就等着日子到了。”他叹了口气,”这丫头,拖到28才结婚,可算定下来了。”
周晓接过话茬:”爸,我先带孩子们进屋看看妈。”她朝几位老人点点头,带着两个孩子往正房走去。
方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易中海三人各散了一支:”几位叔叔,抽烟。”
易中海接过烟,眯着眼睛打量方青云:”青云啊,听说你去中央党校学习了?那可是培养高级干部的地方。”
阎埠贵划着火柴,先给方青云点上,又给自己点上:”老方家出了个人才啊!咱们这四合院也沾光。”
方青云谦虚地笑笑:”阎叔说笑了,就是普通的学习。”
刘海中吐出一个烟圈:”学完了准备去哪工作?不会又要出国吧?”
这个问题显然也是方铁关心的,老人紧张地看着儿子。
方青云摇摇头:”还没最后定下来,但大概率是在国内了。”他看向父亲,”爸,您别担心,这次应该不会驻外了。”
方铁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你不在家这些年,周晓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易中海拍拍方铁的肩膀:”老方,你儿子有出息,你应该高兴才是。”
正说着,方青云的弟弟方青山从耳房走出来,身后跟着妻子刘芳和女儿方文静。
”哥!”方青山快步走过来,给了方青云一个拥抱,”你可算回来了!”
方青云笑着捶了弟弟一下:”青山,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那样,”方青山挠挠头,”厂子里生产任务重,天天加班。”
十岁的方文静怯生生地叫了声”大伯”,然后眼睛一亮:”宁宁妹妹来了吗?”
方青云指了指正房:”在里面呢,去找她玩吧。”小姑娘立刻欢天喜地地跑进了屋。
刘芳走过来,对方青云点点头:”大哥。”然后转向几位老人,”爸,几位叔叔,我妈让我问问,中午都在这一起吃饭吧?她和嫂子正在准备。”
方铁摆摆手:”去吧,告诉你妈多准备几个菜。”
刘芳应了一声,转身回屋帮忙去了。
方青山掏出自己的烟,又给几位长辈续上:”哥,听说你写的文章受到上面重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