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太超过了。”
小高田:“其实我刚刚已经让经纪人预约下周六的面谈了哟。一起去吧~”
我:“……那就别问我啊。”
小高田:“诶呀诶呀,但是真的很难约到啦!错过不会觉得很可惜吗——猫猫神,你说呢?”
我有点无语地看着她征询空气的意见,刚想告诉她悟在哪个方向,突然眼神一变:
“延子。站起来向左边跑!”
小高田不明所以,但是立刻照做:“哦哦好的!”然后乱七八糟爬起来就跑,我也毫不迟疑地跑向房间的另一边。
在我们身后,茶几倾覆,书架歪斜,沙发凭空凹陷,椅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翻倒,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巨物一路压了过来。
小高田跑到房间最左边,脸贴着墙,大声地对着墙说:
“这下可以了吧!……所以猫呢?”
我缩在房间最右边,看着满地狼藉,表情一言难尽。
猫在……
猫在天花板上。猫在地板上。猫在沙发上。猫在流理台上。猫在卧室门口。
悟像充气城堡一样鼓了起来,变成了一朵蓬松、雪白、巨大得无与伦比的棉花糖,有点委屈地挤满了客厅。
顶天立地的猫说:
“哎呀呀,抱歉抱歉,突然有点控制不住形态了。这股力量真的很不稳定啊,刚刚还觉得枯竭了,现在待在家里又要爆炸了似的。”
它说话的时候,轻盈又厚实的绒毛微微颤动,整个单人公寓似乎都随之摇晃起来。
我:“……”
我掩住脸,疲惫地说:
“猫现在到处都是。”
小高田:“……”
小高田:“太酷了吧!!”
*
因为这场意外的膨胀事故,我和小高田被迫以猫为圆心,开始尝试收拾七零八落的家。
闯祸的猫毫无愧疚之心,仗着自己变高后优良的视野,指挥我们作业。
小高田收拾着被打翻的祭坛,突然诶了一声,从地上的一堆曲奇中,捡起了剩下的半块灵牌。
“曲奇中间有张纸板诶,”她好奇地翻看着,“写着‘悟’?这是什么?”
“哦,”我说,“这位最近过世了。所以我烤了这些曲奇,姑且用来祭奠他……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小高田的脸上露出了仿佛痛失国家的表情,唰地一下站起来,花容失色地指着地上散落的菊花和盘子:
“什么、什么?!这居然是个祭坛……做得好差完全看不出来呢……所以我刚刚大不敬地吃掉了给逝者的供奉吗!”
我自动忽略了对于我的祭坛陈设的批判,回头盯着房间里的大猫,用眼神谴责他供品大盗的行径:你看看正常人应该有的道德底线。
猫报之以清澈装傻的大眼睛。
我默默地捡起线香,递给大受打击的小高田:“事已至此,那就给他上柱香吧。”
她十分虔诚地双手接过,嘴里念念有词,可能是在向这位陌生的鬼先生道歉。
线香被引燃,两人一大猫在袅袅升起的几缕青烟里,开始沉默地追思逝者。
……
……
“……所以为什么祭奠用的线香会是葡萄味的啊遥酱?”
“抱歉,家里只有日用香,拿来充数的。心诚则灵。”
*
小高田最后搜刮走了老家寄来的所有清酒,戴上墨镜口罩,非常亢奋地离开了,看起来很期待下周的面谈。
我关上家门,迟来地感到了精疲力尽,放任自己瘫倒在悟旁边的地毯上。
真的……真的好困。
这一天经历得实在太多了。
我的意识在迅速地消失,只能隐约听到悟好像在自言自语:
“……这是什么,点火器吗?好有意思,我试试看……诶呀。尾巴烧着了。”
……烧着了?
——烧着了!
我像个复苏的僵尸,猛地跳起来灭火。悟哼着歌,很有兴趣地看着我手忙脚乱。
我已经没精力再斥责他了,一解决问题就立刻又躺下了。
这时悟又说:“这是什么,燃气灶吗?好有意思,我拧开看看……”
我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再次弹了起来。此时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问:
“你是在不让我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