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3)

动,之前贤妃娘娘春日设下茶会,宁宁受邀参宴,恰逢今上前来小坐,已经介绍了宁宁是桑家的二姑娘,如今再改,唯恐犯了欺君之罪……”

话音未落,王氏顿时咽了声,宫中娘娘春日的茶会,女郎前去,默认都是给适婚的皇室儿郎相看的。

桑宁同桑辞都是今年及笄,儿时的婚事还在身上挂着,桑宁却已去参加今年的春宴,摆明儿是侯府已经不愿她嫁入陆家,盼着她能攀上更高的枝头。

王氏连忙找补道:“桑辞只是名分不是长女,但是嫁妆什么,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陆老太太面色微沉,她这话,说的好像她孙子是看上了人姑娘的嫁妆。

要说陆庭鹤一开始就是同意的,这话老太太也认了,可他明明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老太太虽不知桑辞与他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凭她对她孙子的了解,陆庭鹤既点了头,便是打心里想娶。

可以陆家如今的样子,这话说出来,旁人也不信。

毕竟怎么看,都是他们占了便宜。

老太太不作多余的辩驳,只道:“桑宁本是桑家二姑娘,这话本来就没错,何来的欺君之罪?”

王氏这会儿回过味来,老太太不是冲着桑宁来的。

陆老太太肃然道:“桑翎并不是桑家所出,怎能平白占长子的位置?明知是假的,怎还能占真的位置,鸠占鹊巢,他心里过意的去吗?”

王氏双眸盈出泪水,为难道:“翎儿虽不是我亲生,可这么多年,我一直视若己出……”

加上他天资聪慧,年仅十三,便破格被大理寺录用,现在已经成了代理少卿,颇得圣上赏识。

年纪轻轻,声名远扬。

比起桑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侯夫人一生的执念,就是想有个儿子傍身,如今这个儿子这般出息,王氏当然不愿让他挪位,认定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陆老太太道:“老身并非有心插手你们的家事,也不是有意同桑大公子为难。我只是不希望别人觉得桑辞是顶替的,也不希望桑辞自己心里这么觉得。这门婚事,原本就是她和奉一的缘分。”

两方僵持不下,这件事说到最后,不得不惊动到定远侯那儿。

定远侯略一思量,终是比王氏对自己自小流落在外的这个女儿更有亏欠之意,面子上也更抹不开。加上大儿子不是自己亲生血脉,自己多的是亲生儿子,最后同意了陆老太太的要求。

“但这事,还得容我先去问问翎儿的意愿。”

话音甫落,定远侯派出身边亲卫,前往大理寺请桑翎回来。

过了片刻,亲卫独自折返,拱手禀告道:“大公子公务繁忙,正要同其他几位少卿入宫议事,一时脱不开身,属下在他上马前告知原委,他直接点头同意了。”

王氏连忙问道:“他答应的时候,脸上可有伤心的神色?”

她生怕因此事惹得她母子生分。

亲卫如实道:“公子答应得很痛快。”

王氏心口的大石缓缓落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深吸一口气,握住定远侯的胳膊:“老爷,如果公开承认翎儿鸠占鹊巢,对于他的官声,百害而无一利。他可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如此年轻就有圣眷,老爷难道不希望他日后更进一步,登阁拜相吗?”

此话一出,定远侯的面容上果然出现了犹疑。

二十年夫妻,王氏如何会不知晓,她的夫君最在乎的,就是他们桑家的前程。

便是陆家这样的百年世家,一夜倾覆,不过今上的一念之间。

若是桑翎失了圣眷,桑家还会有更好的荣光吗?

王氏见夫君有所松动,正想趁热打铁,乘胜追击。

却在这时,桑辞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厅前。

王氏的目光猝不及防对上桑辞,下意识侧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桑辞小时候总以为母亲不爱看自己,是不喜欢自己,如今再看,却发觉那分明是做了亏心事后的,一种逃避。

陆老太太忍不住先起了身,一双眼眸慈爱地将她望着。

桑辞三步并两上前托住她,将她扶回椅子上,再向厅内的长辈们一一请安。

定远侯颔首,心中甚慰,三年过,小女儿的礼数已经学得有模有样,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王氏微微报了一笑,什么都没说。

礼毕,桑辞同陆老太太温言道:“老太太待我的心意,晚辈在来时的路上,俱已听闻。“话罢,她直接叩首朝着陆老太太深拜了一个大礼,表达自己对她的感激之情,“可我本来就是最后来到这个家的,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我的确是第三个,是桑家的三姑娘。”

陆老太太眼眶一热,上去掺她,神情布满了不解,翕动着唇角,正想要说什么。

桑辞双手将她紧紧握住,温言打断了她,“祖母,您真的不必为我忧心,我其实早已经不在乎这些虚名。”

一声“祖母”,叫得老太太彻底红了眼眶,反握紧小姑娘的手,良久哽咽无声。

陆老太太何尝不知这场婚事,桑辞作为最终的牺牲品,她绝对是受了委屈的。

老太太这般执着给她争取名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