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 / 3)

的两个包子没入腹中。

船靠了岸。

天色还不清明。

他们徒步穿梭坊间,走到一半,桑辞忽而停了下来,望着不远处的天空,琼鼻微动,论断道:“雨气弥漫。”

陆庭鹤不自觉跟着嗅了下,却什么都没闻到。

狗鼻子都不带她这么灵。

“原来雨也有气味?”

陆庭鹤忍不住揶揄了一句,桑辞转眼就说是他教她的。

她像是胡说八道,又像是在噎回他唇角的戏谑。

陆庭鹤道:“我教你的?”

桑辞又是一番娓娓道来,讲诉他曾有一段漂泊在海上讨生活的时光,大海无垠,想要生存,必须学会看天气。

陆庭鹤唇角有一瞬细微的抽动,真的被她编故事的能力气笑了:“原来我上辈子这么忙?要把三姑娘认错娶回家,要给你一笔花不完的遗产,还要出海学会看天气?”

桑辞点头如捣蒜:“是啊。果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陆庭鹤:“……”

桑辞的唇角就像是天然勾着,总是带着一抹笑,笑意的真假,却叫人看不分明。

陆庭鹤心中涌上一阵荒诞,一瞬间没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和这样的疯子待在同一个时空。

他的心恨不能立刻远离,可腿肚子一路摇摆,最后还是默然跟在她身后,将她一路从桥洞,安然无恙送回了定远侯府所在的通义坊。

路过侯府后门,陆庭鹤略一点头,以示作别。

桑辞却停了下来,关怀备至道:“你现在也不能再回桥洞了,之后是怎么打算的?”

“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多打几份工。”

一旦她不是桑宁,他就宁愿吃苦也不愿意娶她了。

“不愧是你。”桑辞叹笑一声,又抬头看了眼天空,抬手示意他在门口等一下,“你回去的路上会下雨,我去帮你拿把伞。”

话音甫落,少女娇柔的身影瞬间闪入门内。

拿了伞,还得还。

陆庭鹤心中生出一缕麻烦的念头,并没有听她的话,短促的停顿片刻,便转身离去。

桑辞出门发现没人,只见天边乌云渐近,她跺了跺脚,毫不犹疑地追了出去。

正好在昌明坊的一处小巷交叉口,撞见少年被一群人团团围困。

对方口口声声说他勾引谁谁谁的订婚对象,扬手打了他一拳。

陆庭鹤硬生生挨了这么一下,没有选择还手。

在长安的坊间传言中,陆家六郎一直都是一个身姿羸弱的书生。

桑辞美眸瞪圆,望着对面打他的人儿,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张相同的脸。

那张脸,后来被陆庭鹤五马分尸。

桑辞太阳穴嗡地一声,转眼看见旁边放着半桶泔水,提起来便朝着对方泼了过去。

“你……哪里来的臭丫头,不要命了你?”

“不是我不要命,是你不要命。今日我泼了你,来日你还得感激我的。”

可惜对方全然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召集身旁一众家丁扑了上来。

桑辞无奈,只能拉起陆庭鹤逃跑。

陆庭鹤跟在她身后,发现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贵女,跑起路来,对长安城内的各种捷径小道竟十分熟悉。

不一会儿,她就带着他躲进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死角。

不远处传来追赶声,从他们耳边一一走过。

两人挤在角落里的夹墙内,双脚仅供脚尖落地,桑辞为了避免被发现,几乎是贴在少年的心窝上。

陆庭鹤心莫名跳有些快了,浑身不太自在,企图挪动一下身子,桑辞警惕地观望着外边,厉声道:“别动!”

她的鼻息温热,就这样洒在他的心口处,一股怪异的痒意直接顺着皮肤窜入了心底。

脚步声终于离远,桑辞舒了口气,抬起眸眼,只见少年的下颌近在咫尺,几乎再过一点,她的唇便能顺势挨上去。

桑辞才发觉自己光顾着逃跑,都没留神同他保持距离。

她抵拳干咳一声,颇有些为老不尊的赧颜,连忙撤开身子。

陆庭鹤跟着后退一步,四目相对,只见他的神情复杂,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晦暗不明。

桑辞不明所以,忍不住对着方才的场景揶揄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还手,难不成你真的勾引了人家对象?”

陆庭鹤深深看她一眼,短促的沉默,背过身,似笑非笑道:“是又如何?只要能给我好处的女子,我都不介意同她们说话,和她们吃饭,收她们的东西。”

桑辞一怔,果不其然,他回过首,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冷淡,“对你也是。”

陆庭鹤以为这般说法,便是傻子,也能明白什么叫知难而退。

没曾想桑辞勾起的唇角趋渐平直,默然看他良久,却长长叹了一声:“你何必自污呢?”

今日这场祸事,背后的内情,桑辞其实一清二楚。

只是她的第一念头是想帮他,他满脑子不知在想什么。

诚然他自污的原因,回过神来,桑辞并非不能理解。

无非是对她抱有猜忌,怕她纠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