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2)

皮薄,做事的时候,从来不准我们过去看他……”陆若蘅轻叹一息,“正好今日三姐姐您过来,就想请您帮忙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按时吃饭。”

桑辞点了点头,接下食盒,车夫一扬马鞭,调转车头,马车踩着嶙嶙之声离去。

陆若蘅转头回院,只见陆洛灵蹲在几个竹筐前,探头看了好一会,竟发出一声古怪的笑意。

陆若蘅上前拍了下她的脑袋:“不好好去带妹妹们读书,在这做什么?”

一听到“读书”二字,陆洛灵的脸色垮了一瞬,起身挽住陆若蘅的手,看向那些竹筐,“我只是在想这位桑家三姐姐好特别,就跟七姐你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来拜访家里,竟带了一堆炭火过来。”

陆若蘅双眸蓦然睁大,不由弯下腰一察看,还都是她心心念念的银骨炭,诧异之余,心中泛出一丝浓浓的酸涩,扭头同陆洛灵叮嘱道:“这位姐姐的确很特别,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把她和她姐姐认错了。”

陆洛灵迷茫地看了看她,“为何会认错?”

“她俩虽是孪生姐妹,但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陆洛灵一怔,陆若蘅琢磨着该如何教她辨别二人,不想洛灵难以置信道:“她俩是孪生吗?可我看着一点都不像?”

“在你眼里,她们长得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今天来的这位姐姐,她并不害怕我们院前的泥巴,弄脏她的裙袜。”

陆若蘅呆了呆,心中一叹。她这个九妹妹因为脸盲,总是被人误会成心智有缺,可恰恰是因为脸盲,她分辨人的角度,时常一针见血。

陆家刚落脚这处庄子时,桑宁也曾像今日的桑辞一般,驱车前来拜访过。

当时她一如往常迫切地想见六哥哥,马车一停,便忙不迭掀开车帘,却并不像以前去齐国公府般,立即走下车来。

那日清晨刚下了一场雨,空气潮湿,庄子前没有白玉石铺就的台阶,布满泥泞。

陆庭鹤不在家。

桑宁坐在车内,隔着车窗,温言细语同她们说了会话,最后派婢女将慰问的礼品送下车,她便离开了。

自那日后,她仍时不时会派人来送些东西,却再也没有登过陆家的门。

思及此,陆若蘅心中不由冒出另外一阵疑惑,轻刮了下陆洛灵的鼻尖,“你既能一下看出旁人的真心与假意,为何却对兄长,总是一副不敢亲近的样子?”

在陆若蘅眼中,陆庭鹤这两年完全展现出了作为一个哥哥最大的担当。

她们所有人都在心里对他感激不尽。

唯独洛灵,总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

面对陆若蘅的质问,陆洛灵小声作答:“我没有不敢亲近他……我只是,单纯怕他……”

陆若蘅蛾眉紧蹙,“他有什么可怕的?这么多年下来,我连一句重话都没听他说过。”

“不说重话,又不代表不可怕。”陆洛灵悻悻说了句。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对于陆庭鹤的那份,别样的畏惧。

这让陆若蘅更加无法理解起来,“可你不是曾将他比作蔷薇花吗?”

陆洛灵记不住人,却对各类花种如数家珍。

以前家中女眷坐在暖阁一起谈笑,老太太为了教她更好分辨人脸,曾让洛灵用花比喻一下家里的这几个哥哥。

陆若蘅至今记得,陆洛灵当时想到六哥哥时,低声念了一句“蔷薇“。

这么多花里面,陆洛灵最喜欢的就是蔷薇。

而她既能把六哥哥比作蔷薇,陆若蘅觉得她应该是对他很有好感的。

陆洛灵并不否认自己的好感,“蔷薇确实好看。” 想了想,又摇摇头,“但是不好亲近。”

因为蔷薇是带刺的。

就很像六哥哥。

他总是看起来那样俊美无双,温润如玉。

只有她知道,她这位哥哥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内心布满锋利的刀刃,心思深沉得很。

桑辞根据陆家的指引,来到东市的一家茶楼前。

小二正在门口揽客,桑辞一停步,小二眼儿尖,即刻迎了上去,将她引进门。

桑辞来到二楼的露台边,却不见那一道清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