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不要脸,简直太不要脸了!
“你这是非要护着她了!”瘦猴急得跳脚。
这回段时煜干脆直接不说话了,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放,还特意往角落里挪远了些防止被打坏。
他直起腰直直盯着瘦猴,手上去解自己的袖扣,把袖子全都往上撸,晒成小麦色的手臂露出,肌肉线条分明,一副做好准备要开打的架势。
瘦猴一下慌了:“疯了、疯了!你还真想欺民不成!”
“第一,军人守护家国、守护群众,军民一心,从不欺民。第二,你这种恃强凌弱之徒,不配谈‘欺’字,打你,算惩戒。”
似是见瘦猴没动手的意思,他边说边往前逼近。段时煜身形高大,比瘦猴还高出半个头,这会靠近,威胁之意更显。
“第三,你要是对我有不满,大可以去举报我。”
瘦猴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先前的嚣张瞬间没了。
“你、你……我不跟你打,你别过来!”他慌得视线四处乱飘,余光骤然逮到一旁撑着地想要爬起来的姜芷,当即开口:
“好男不跟女斗,我不管你就是了!”
话都没说完他当即就跑。
他是混混,可不是缺心眼的蠢货!
跟当兵的动手?
那不是纯属找揍找死吗?
再说就算真去举报有个屁用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谁他妈会信他这号人的鬼话!
瘦猴逃得飞快,生怕慢了会被拖回去暴打。
一时间,小巷子里就剩下两人。
姜芷尝试动了动自己的左腿,这会是彻底使不上劲了,站不起来,她只好把自己挪了个位靠着墙壁坐着,至少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但也只是心理作用罢了,和对面的军官比起来,人家一身干净整洁,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好吧还是很狼狈。
她目光落在对面帮了自己的人上,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一时有些嫉妒。
没错,是嫉妒。
自己费劲巴拉跑了半天,想尽了办法都躲不掉这几个混混。
而他光是穿着这身衣服,甚至都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撸个袖子威胁几句,混混自己就被吓跑了。
啧啧,真是太不公平了。
果然这年头啥工作都比不过去当兵,稳定体面不说,遇上事了是真有用啊。
一刹那,姜芷甚至升起了想要去报名参军当女兵的心思。
可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合适,就她这三脚猫功夫,光是对付个赵宥都能给自己整出伤来,要真去当兵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段时煜哪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确实没有真要和人动手的心思,早看出那人是个怂包,这会见威胁成功,也从逃跑的瘦猴身上收回目光,转向姜芷。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
一个一丝不苟,一个浑身乱糟糟的。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段时煜见她迟迟不说话皱眉,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自己先开了口,语气有些不情不愿:
“不客气。”
姜芷抬眼,脑子蒙圈:?
“我没有和你道谢。”
段时煜一噎,自己明明在给她台阶下,可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对方怎么说也是帮了自己,只是看着不像好心罢了,姜芷也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还是好好和人道了个谢。
段时煜嗯了一声,这才像是完成了什么流程似的满意了。
休息了好一会,姜芷从地上坐起来,把身体的大半重心压在没受伤的那只脚上,手上扶着墙壁,左脚只是虚浮的点着地。
尝试了一下,这样确实能让她短暂走几步,她刚要高兴,然而一远离墙壁没了平衡,人又一屁股摔到地上了。
姜芷叹了口气,老实坐着,她一回头,发现那人居然还没走,便状似无意地和他聊起天来。
“你和张婶子是?”
“她是我妈。”
段时煜半蹲着,拆开地上用绳子绑好的厚纸壳,小心检查里面的碗是否有破损。
姜芷咦了一声,不可思议道:“张婶子居然是你妈?”
她有猜过俩人是有什么远房亲戚关系,但是没想过居然是母子啊,都说儿子肖母,张婶子看着斯斯文文一人,她这大儿子可一点不像啊。
姜芷将人上下扫了好几眼,越看越觉得不像。
“很奇怪?”段时煜没抬头,佐证似的,“你名字也是她告诉我的。”
姜芷点点头,越想越觉得合适。
她余光不动声色往他那处瞥,叹了口气。
那人低着头,没搭理她,姜芷撇嘴,又叹气,这一次更大声更夸张。
“唉!”
许是觉得她有点吵,段时煜这次终于看了过来,冷眼盯着她也不说话,想看看她到底要干嘛。
姜芷捂着胸口摇着头,脸上露出了三分感激,三分害怕和三分不情不愿。
“你好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人穷,身上也没啥好报答的,唯一有的也就只有这烂命一条。”
“所以,为了报恩,我决定好了——”
段时煜眉头皱起,嘴角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