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鱼越来越精,说不定等下次再来就抓不到了。
姜宁汐和姜元嘉都上学去了——自从拉了二妹给她找销售渠道后,她又拉了小弟给她送货。
这会两人都不在,她只能自己送一趟。
路她也熟,是别的客户介绍来的,张婶人好,每次送鱼都会给她递水,人好说话还不砍价,一有鱼姜芷就喜欢往她那送。
只是今天开门的却不是往常那位婶子。
院门从里推开,那人比她高出不少,宽肩窄腰,肩线被撑得笔挺,气质冷峭凌厉,五官却生得极好,剑眉带锋,不怒自威。
姜芷一时看愣住了,怕是往后几年那些火遍大街小巷的男明星都没他好看。
“你找谁?”
青年声音也极其好听,语气却淡淡的。
姜芷回神,提起手上的鱼示意:“我是来给张婶送鱼的。”
那青年薄唇轻抿,视线在她身上扫了几下,好一会后才出声:“从河里抓的?”
关你啥事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芷鱼抓多了心虚,她感觉对方说话的语气活像是在审问犯人,指不定人屁股后面还藏着个手铐,只要她一承认立马就要给她拷起来。
姜芷胡思乱想,视线也不自觉移到对方屁股上。
只是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什么,瞳孔猛地收缩。
等等……
美色误我!
姜芷光注意着脸去了,她一直没反应过来他身上穿着的是四个口袋的军装!
这还是个军官!
“不是!”姜芷脱口而出。
青年明显没懂她为什么否认。
当了这么多年兵,他对视线最是敏锐,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刚刚在看哪里。
男人屁股有什么好看的?
他目光掠过少女惨白的嘴唇,又转移到微湿还没干的衣角,转身就回屋:
“你等着。”
这人不会真要去拿手铐了吧?
姜芷怎么可能真傻傻站在这。
她这鱼的来路没和张婶明说,骗她说是自家有亲戚在养鱼场上班,可这种鬼话也就骗骗普通人,是真是假,当兵的一查便知。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这人也真是的,要别人猜到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管那么宽干嘛啊!
“我只是帮人跑腿,货送到就走了!”
她快速把鱼挂在门上,钱都不敢收,一溜烟跑得飞快。
等青年端着杯热水再回来时,便只能看见她逃窜的背影,和被拨到脑后,用红色发带扎起、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辫子尾巴。
也不知是怎么,他莫名想起和战士们打猎时追击的兔子。
海岛上物资匮乏,平日里用来补充蛋白质的食物大多是鱼肉,有时候大伙们吃腻了会派小队组团进山打猎,逮到什么吃什么。
兔子肉质鲜美、烤起来又瘦而不柴,自然也就成了大伙最喜欢遇到的动物了。
甚至因为兔子跑得快难抓,有人作势比赛,每抓到一只就留下一个尾巴,当做荣誉的象征。
他看着有意思也留了几个,套个绳子绑在窗户边上,风一吹就像这样一甩一甩的。
他喉结滚动,就着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甜腻的糖水味蔓延至喉间,不仅不解渴反而更难受了。
忘了给人倒的是糖水了,他将杯里的水往水池里倒了个干净。
也是这时屋里传出声音:“时煜,外面是谁来了?”
“来送鱼的。”
段时煜回过神,把鱼提回屋里。
张桂华正在厨房里忙活,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听到这话才猛地想起来:“糟了,今天事太多,我都忘了我还和人小姑娘定了鱼,你有给人钱吧?”
段时煜困惑:“她没提,您没给吗?”
张桂华见他这表情也是反应过来,小姑娘这怕是给自家儿子吓到,连钱都没收就跑了。
“这可糟了,我也不知道人姑娘住哪啊……”
连着几天姜芷都没敢再下河抓鱼,怕被那个多管闲事的审讯兵发现,她甚至没敢往镇上跑,更别提找张婶要钱了。
这头闲下来了,另一头陈主任却带了份工作找上门。
“村里原先的会计怀孕月份大了,快生了,她一个人帮不过来,我记得芷丫头是高中毕业吧,算数应该没问题吧?”
姜芷受宠若惊:“没问题。”
陈飞燕嘴角微扬,她早打听过姜芷的情况,否则也不敢随便把这么重要的活交给人。
这丫头平时看着不声不响,谁能想到不仅是高中毕业,还考上了湘省的大学。
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
“那你明天起早点,我来接你去大队部报到。”
说是大队部,其实就是三五间砖瓦房围成的一个单独小院。
陈主任一一介绍过去,大队办公室、会议室、仓库,最边上还有个小小的播音室。
转过一圈后她才带着人走到最西边、明显是后搭建起的隔间,墙上挂着个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会计室”三个字。
“小周,忙着呢?”陈飞燕一把掀开门帘。
屋子不大,一扇小小的后窗,墙壁用报纸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