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在建筑工地之上,除开少数具备专业技能的工程人员以及负责监督管理工作的施工工程师、监理等岗位之外,真正从事繁重体力劳动的群体已不再以年轻一代为主力军。
取而代之的,则大多是一批年纪超过四十岁的中年人,其中更不乏五六十岁高龄仍坚守一线。
人的寿命和身体的耐受度都是有限的,一旦这批人干不动了以后怎么办?
诚然,现今的工程项目正逐渐朝着智能化和模块化的方向迈进,但并非每一项建设任务都能完全依赖这些先进技术来完成。
要想吸引年轻一代投身于这个领域,必须给予他们足够的经济回报。
一份稳定且相当可观的薪水,并确保其拥有可靠的社会福利及医疗保障体系作为后盾。
毕竟,谁愿意冒着健康风险去从事那些既辛苦又没有前途可言的工作呢?
工人阶级曾经是推动国家进步的重要力量,他们用汗水铸就了无数辉煌成就。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无情地将他们边缘化甚至遗忘。
工人阶级,不该沦落至此。
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秦军罕见的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半晌。
“张书记,你给我上了一课啊。”
“工人阶级,确实不该变成如今的样子。”
“不过张书记,关于建造成本这块,你有合算过么?”
“国内如此之多的建造类国企,除了铁路方面或许仍然会长期雇佣大量工人以外,其他类型的建造类国企不采取这种模式了。其中必定有一些深层次的缘由吧?”
面对秦军抛出的疑问,张鸣微微一笑点头回应道:“没错,确实存在某些特殊因素导致了这一现象的发生。”
“秦书记啊,我自己也曾担任过大中型国有企业的董事长。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是有些个人见解的。依我看,现在许多大型国企之所以不再象过去那样长期供养一支囊括各种工种的普通工人队伍,最关键的原因大概可以归结为以下两个方面。”
“首先,在当今市场经济环境之下,与过去计划经济时期相比,建筑行业中的各类企业所面临的状况发生了翻天复地的改变。”
“如今,市场竞争异常激烈,国企要想获得工程项目就必须参与残酷的市场角逐。”
“而对于那些规模庞大的国有企业来说,如何提高营收已经成为它们最为紧迫和关键的挑战之一。”
“如果一个企业长期维持一支囊括各个工种的庞大员工队伍,那么其运营成本将会相当高昂。”
“这不仅会给企业带来沉重的负担,甚至还有可能导致企业陷入财务困境乃至出现亏损局面。”
“因此,许多企业倾向于以减轻自身的包袱的轻资产运营方式,实现更为高效地运作。”
“第二,随着时间推移,具备各种不同资质证书的专业化施工团队日益增多。”
“然而由于这些小团队通常受限于自身规模等因素影响,并无法像大型国有企业那样拥有足够实力直接从项目发包方那里揽到活儿干。”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类小型施工队在用工方面却具有极大灵活性。”
“他们可以根据实际须求随时召集或遣散工人。”
“如此一来便使得那些大型建筑类国企无需再背负着高额的人员雇佣费用以及随之而来的一系列诸如管理难度增大、员工培训任务繁重、安全生产保障压力倍增等棘手难题。”
“坦率地讲,如今的外卖行业与之毫无二致,那些雇佣外卖员的企业压根儿就不愿肩负起确保他们人身安全的重任。”
“然而以我的浅陋之见,像建筑业这般特殊的行当,仍旧有必要留存下一支像盘古集团那般实力雄厚且稳固可靠的精英队伍。”
“此外,谈及大型国企产生赤字这一状况,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事实上同究竟供养着多少在编雇员并无甚关联。”
“确切地说,导致巨额财务缺口的真正元凶另有其因素。”
“况且诸如此类之事,并不能单纯地从经济效益层面去考量。”
“毕竟,赋予奉公守法的民众适宜的劳作机会以及维系生计的根基,本应属于咱们政府义不容辞的分内之事,秦书记你觉得呢?”
听到张鸣这番话后,秦军又一次默默地低下了头,陷入到了片刻的沉思之中。
他知道,张鸣所说的不无道理,但这其中涉及到的问题却远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有时候,人们心中所想与实际情况之间总是存在着巨大的落差。
这种落差,便是所谓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就如同那些被曝光出来的大贪官们一样,他们中的许多人在进入体制之初,或许都怀揣着一颗想要干实事、为民造福的心,并且具备相当不错的工作能力。
然而,当面对权力和利益的诱惑时,人性的弱点便会逐渐显现出来。
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通。
一旦一个人迈出了堕落的第一步,那么想要重新找回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