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你是对我还算赏识,理论上我该谢谢你。
“但是你什么都给不了我,像你这种有背景,有靠山的大人物,说不定哪天就会调走。”
“我呢,我的靠山是谁?靠你个跟凉城市所有官员都没有私交的人?哪怕你信守承诺,临走前让我做教育局长又能怎么样?”
“不加入他们,等你走了等他们整死我?除了像你这种人,谁在官场上能没有几个同盟?”
“教育局长,呵呵,教育局长算个屁,随便来一个副市长都能捏死我,我不加入他们怎么往上爬?”
“你也就表面上欣赏我,你给我提升级别了么?你没有,他们呢,他们答应我只要搞臭你,把你搞走我就能做副厅长,他们给了我钱,我一辈子努力都没见过的钱。”
看着越发歇斯底里的赵强,张鸣叹了口气,平静的开口道。
“那你知道你们的组织都做了什么吗?”
“那些孩子,那些失踪的未成年少男少女都去哪了?”
“什么孩子?”听到张鸣这话,刚刚还异常亢奋的赵强愣了一下,目光中的疑惑不像是装的。
蠢人。
在心中给赵强做出评价后,张鸣也不愿再继续和赵强多说什么,这就是那个组织随手拿来用的蠢货,就这智商还想升副厅,真就是想多了。
看着张鸣起身就要离开,赵强猛地拍起身下的椅子扶手,金属的手铐磕在椅子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看着再次变得歇斯底里的赵强,张鸣一边招呼程万里离开,一边无奈的开口道:“等你们一起到监狱,自己问问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吧。”
跟着程万里走到了他的办公室,张鸣一边接过程万里递来的案卷资料,一边开口问道:“那些孩子?”
看着张鸣带着期盼的目光,程万里摇摇头:“就解救出最近失踪的两个,这两个也受了巨大的刺激,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了。”
“你放心,这群畜生会受到审判的。”
没再继续问,张鸣用不住颤抖的手翻看案卷资料。
半晌,将案卷重新放回到桌面上,张鸣不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这哪里是什么邪教,这就是一群畜生构成的利益共同体。
官员、商人的勾结,以教义的名义行畜生之事,掩盖自己的兽欲。
“全抓了么?有漏网之鱼么?”
听到张鸣冰冷的语气,程万里无比肯定道:“从上到下,一个都没放过。
对此,张鸣并不觉得满意。
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了,造成的伤痕就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
那么多还未成年的冤魂无法因为这些人被审判而挽回。
揉了揉太阳穴,张鸣叹了口气。
“这些人,真该感谢我们国家有一套完整的刑法,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他们,我真觉得其中有些人就该被送上绞刑架的。”
听到张鸣的话,程万里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张省,你放心,这些人中的主使者,我一定和公检法争取,尽快的判处他们中大部分人死刑。”
对于程万里做出的承诺,张鸣沉默了半晌,随后叹了口气。
事情只能是这样了,正义在很多时候,就是存在着一定的滞后性,他也无法改变什么。
离开省公安厅,张鸣在招待所住了一晚后,翌日来到了省政府闻忠的办公室。
看着张鸣有些沮丧的神情,闻忠站起身,走到了会客沙发处示意张鸣坐下。
“还在因为你们齐州那件事苦恼?”
见到闻忠给自己倒了杯茶,张鸣叹了口气,点点头。
“是,闻省长。”
站起身,将倒好的茶递到张鸣手中,闻忠走到了窗边。
“小张。”
“当一些人身居高位久了,活的通透了,明白自己不可能再进一步了,他们追求的东西也就变了。”
“有些人喜欢去钓钓鱼、喝喝酒,还有些人的心理就较为变态了。”
“贪污受贿只是寻常,类似齐州这样的案子,也不是个例,只不过这种案子很多时候不为人所知罢了。”
“其实在这官场啊,能为自己想七分,为老百姓们想两分,再有一分为了同僚想想、为了下属想想,就算是个好官了。”
“可惜啊,大多数人连这都做不到。”
两分都做不到么?
听到闻忠的话,张鸣陷入思考,片刻后,他只能无奈的承认,闻忠说的是事实,人真没有那么伟大。
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时候,只是为自己考虑的,可能偶尔在看到一些触及灵魂的文字或是视频时,是会有想要为这个世界、这个国家、亦或者某些特定人群做些什么的想法。
但大部分情况下,可能一觉醒来,这股劲过去了,也就过去了,真的愿意去做、去一直为此努力的,实属少数,做官的其实也是如此。
“闻省长,我明白了,但我不会像他们那样。”
听到张鸣的话,闻忠转过身,看向张鸣。
“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