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匪们登时一呆!
呐喊声憋在嘴里,这一刻完全失了气势。
甚至,很多人,当场在山寨中互相指责了起来。
有的说,都怨军师的烂怂计策,
有的说,全怪你们没跟上大当家,要不大当家怎会自己陷入如此险地?
更有的人,似是气急败坏起来,污言秽语,一个劲儿地,向孔乙己这边喷来。
只是孔乙己,
倒也没有看起来这么轻松。
他暗自皱起眉头,只觉双臂的筋骨,象是断了般的疼!
刚刚那两下子,即使有张真人,神乎其神的技巧,对他的身体负担仍然不小,
毕竟,他又不是武夫那等千锤百炼的躯体。
孔乙己手臂都哆嗦起来,甚至狼牙棒都快拿不动了。
还是王五爷,见机得快,连忙走了上去,将大刀横在大当家的脖子上,接替了他下来。
“缓缓”
王五爷说道:“这回咱手里有他们的大当家,不怕”
可他的话音还未落,
变故陡生!
“砰、砰、砰!”
一连串洋枪,往山路的天空上打响!
孔乙己抬头一看。
约有百十位马匪,端着洋枪、排成整齐的队列,出现在寨门前,并且不断向下行来。
刚刚那阵齐射,已显示出来,
他们用的这招,正是让孔乙己最为难受的。
洋枪齐射。
就算他和王五爷能顶住,后边的弟兄们,也顶不住。
孔乙己也有些惊讶,按照寨里马匪的喊话声,他们擒下的这人,应当就是他们的大寨主。
可大寨主被擒了?剩下的人
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他和王五爷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
有些,麻烦了!
恰在此时,
马匪的队列中,传来一道声音。
孔乙己的灵觉何等敏锐,他听了出来,正是在鬼门关的那位刀疤脸。
“孔爷,咱们谈谈吧!”
山坡中段。
火把挂在两侧的树上,发出“哔卟”的响声。
两边的人,都被要求,退到了一百步开外。
这边,
孔乙己,身穿月白长衫,走在前面,而后是五爷,端着大刀,横在大当家的喉咙上,跟在身后。
对面,
则是那位刀疤脸,带上了山寨里的军师。
这位军师是头一回一次见着孔乙己,
登时,便张大了嘴。
“就是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破了我的计?”
军师惊愕之下,都忘了询问大当家的安危。
那大当家也开口了,他望着计策失灵的军师,和那个总是长他人志气的刀疤脸,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说道:“和他们废什么话啊!”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端的是,很有气势。
王五爷,狠狠地照着大当家脑瓜子,敲了一下:“你个匪首,还学人家慷慨就义怎地?”
“你配么,你配几把!”
王五爷也是气得够呛,白马匪这一趟,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这话还没说上几句,两边就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火药味登时升了起来。
这个时候,那刀疤脸开口了,他直接对着孔乙己说道:
“孔爷,其实我们之间,本无仇怨。”
他说的也是颇为苦涩。
刀疤脸在白马匪之中,原也不是是什么大人物,进山寨,才只有两三年的光景。
这还是因为,白马匪有次冲进村子,杀了与他有仇的里正和族老。
这才让刀疤脸下定决心,主动添加了白马匪。
因此,在如今这当口,他才不象其他人那样,眼瞅着大当家被擒,就想着争权夺利,而是将马匪组织起来,试图救援。
他做这些
就是因为一句话,
大当家对他有恩!
因此,如今整个山寨,也许只有他,是真的想要救大当家的。
刀疤脸接着说道:
“如今,你们手里有大当家,可寨子里,也还有一千条枪,孔爷能耐再高,还能将我们杀光不成?”
孔乙己沉吟着,没有接话,而是说道:
“你接着说。”
刀疤脸说道:“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们放了大当家,我们也让你们下山,大家就当没有今日之事,以后江湖上遇见,说不得也有合作的机会呢!”
孔乙己听到这话,皱眉:“还有大榆树村的村民呢?”
“放心,马上就放。”
孔乙己接着说道:“那还有死了的红灯照呢?”
他这话一出,刀疤脸叹了口气。
他说道:“孔爷,说实在话,我们也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不顾大当家在那里“住嘴!”的狠戾呼声,刀疤脸则是把事情和盘托出来:
“洋人花了钱,我们只是动手杀人!您有什么仇,什么怨,和洋人撒去!”
听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