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
“你能想到这点!”
王五看着孔乙己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孔乙己咧嘴一笑。
他心里明镜似的。
要是五爷不想管他,干脆就如那些趟子手一样。
今日,也没必要见他。
孔乙己看着虽换了身新袍子,可鞋上面满是尘土和烂泥,分明是得到消息以后,匆匆赶回来的。
尽管孔乙己自认为他应该能应付!
可还是真心实意地作了一揖。
甭管怎么说,
人家风尘仆仆赶回来,是真打算帮忙的。
只听王五爷接着说道:
“这‘进同社’,这几年,混帐事儿没少干!津门江湖上,但凡腰杆不软的,都想要对付他们。只可惜租界不好进”
孔乙己点点头,五爷这话说得没错。
洋人可恨么?
固然可恨。
可这些大顺朝的武夫,却好好的“人”不当,偏偏要去给洋人当狗?
却显得尤为可恨了!
王五爷等好大一批势力,曾几次想要一举锄灭进同社。
可是进同社这些人也十分精明。
知道自己仇家多,索性就将进同社开进了租界。
那里属于津门却又不属于津门!
以高墙和铁丝网相阻隔,
更象是西洋人在大顺朝创建的“国中之国”。
一应卫护、巡捕、商税等职能,更是全在洋人手里!
等闲大顺朝的臣民想要进去。
不仅要交数目不菲的进门税,
还要经过他们的层层审查。
王五他们能混进去的人手不够多。
再加之,洋人手上有一支成规模的火枪队
就让王五他们的锄奸行动困难重重起来。
可以说到今日以前,只抓到过进同社一些小喽罗,没甚大用。
正巧,津门传来风声。
有位声名鹊起的孔爷,要与进同社在租界摆下“闯街宴”。
王五又一打听,得知这位孔爷,是那天他在王家校场看到的孔乙己。
这便让他心底有了个主意。
借着陪孔乙己去闯街的由头多安排些人进去。
讲到此时,王五温和地看着这个后辈,以商量的语气问道:
“这样一来,锄奸能否成功我不敢说我等同道,定然能在租界中保下你小子的命来!”
“可好?”
孔乙己听明白了。
与他自己猜的差不多,
这王五爷也是想着趁此机会,一举捣毁“进同社”。
而他自己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这不巧了么!
并且,王五也并非空口白牙。
他们甚至还生怕自己在闯街中输了,特意准备保他一命!
这件事。
王五爷考虑得可以说十分周全。
只是落了一条。
就是把他孔乙己,给看轻了!
他如今八品。
别人练武,他修的是仙!
又手握【职业面板】这等无双机缘!
区区进同社还用得着让五爷派人护着他么!
就算对面来了七品、六品,他打不过,可用上【借风】,难道还逃不走么!
不过
现在全津门都知道,他孔乙己练的是形意虎拳,又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纵身法。
自家这底牌,烂在肚子里他也不会同任何人说。
因此,孔乙己只是拱拱手,身姿挺得笔直,凛然道:
“不必!”
他的嘴唇抿成一线,仿佛下定了决心。
“五爷只管放手锄奸!”
“这闯街一事,有我孔乙己一人足矣!”
王五爷再次敛去脸上的笑容,自下而上地重新打量起孔乙己。
这次与这位孔先生见面,他已是对这人刮目相看了好几回!
他走到厅内,黄花梨的茶几前,亲手为孔乙己斟了碗茶。
“你能有此觉悟好。”
他伸出一只手,请孔乙己坐下,自己也坐到一旁,拿起手旁的茶杯。
王五爷拿起盖碗,撇去上面的浮沫,语气也变得凝重:
“可租界不比津门。”
“西洋人,鬼子,土匪、叛军、下野的军阀十分复杂。”
王五自嘲地笑笑:“我们说是要一举除去进同社,可真能豁出命去租界动手的,短时间也只能凑出的人选,也不过十指之数人手,十分紧张。”
“此事,就算是老夫欠你的。”
孔乙己知道五爷的意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王五爷,是个讲究人。
似乎对,自己就这么扔下孔乙己,觉得惭愧。
想补偿他一二:
“此战之前,我会找些熟悉进同社那批人的武夫,手柄手教你些应敌之术!”
紧接着,王五爷然后伸出手,往孔乙己的筋骨处摸来。
问了句:
“可否?”
孔乙己当然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