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只持续了刹那。
骤然,院中尤如炸开了一般。
“方堂主就这么死了?!”
有的如刚刚拍着胸脯的豪杰般,对方平这么干脆利落死了这件事感觉不敢置信。
他的脚步向后,已然打定主意,准备悄悄退走。
也有如坐在小院最中央,穿着黑黄色绸缎长衫的刘虎,虎爷。
他并没有任何惊惶的神色,反而从怀中掏出烟袋锅子,点火抽了起来。
倒是在他身侧,那位同样有九品层次的东堂主,江景然。
这是位有一米九高的大汉,
此时站起身来,沉声道:
“是道上的朋友么阁下在虎爷寿宴上做出这等事,怕是,说不过去吧。”
江景然的眉头皱起,已是怒极。
还有的人。
颇觉幸灾乐祸。
比如一直没找到机会,同刘虎说孔乙己一事的赵昌,赵大支挂。
“嘿嘿,这小子这运道。”
他身旁,装扮成小厮的王鹤杳用满是疑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赵昌放低了声音,对这位大小姐解释道;
“眼下的情况,估计是刘虎的仇家找上门来了,这仇家要是不太好使便罢了,但若是这仇家厉害,嘿嘿,我这个人情可能都不需用了。”
“你想想,若是刘虎自家的事情都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孔乙己那间大杂院呢?”
听到这儿,王鹤杳的美目顿时亮了一刹。
无论怎么想,众人齐齐地将目光,盯在院门口的方向。
啪嗒
啪嗒
脚步声。
众人看到了这位,一拳就将方平生生打死的“江湖高手”。
“孔乙己?!”
赵昌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旁边的王鹤杳,刷地一下站起了身。
正要迎上去,却被赵昌抓住手腕。
“别急,许是撞上了!”
赵昌知道孔乙己的力气,但又觉得,这样的事儿不象是他能干出来的。
也许真就是赶巧了。
他这回放大了声音说道:
“孔先生,你怎么来了?却是不巧,快过来,别耽搁黑虎帮办事”
他的这番话,让众人侧目之馀,也纷纷松了口气。
毕竟,看孔乙己书生一样的长衫,与单薄的身体。
又怎会是一拳打死方堂主的人呢?
可有人不这么想。
作为黑虎帮,除虎爷以外的头号打手,江景然看似粗豪,却心思如发。
他看见了
孔乙己拳头上沾染的血迹。
如今的情形,只有这书生,就是干掉方平凶手,这个可能了!
他上前两步,硕大的身形尤如铁塔般,江景然双手抱拳,声音沉稳有力:
“这位朋友与我黑虎帮,可有仇怨?”
孔乙己不答,不过江景然的问话,却让他停住了一直向前的脚步。
就在院中,双脚分开站好。
孔乙己抬起头,盯着最中心那位,象是个富家翁一样的老者。
“你就是虎爷?”
他这话分明是承认了!
就是他搅乱虎爷寿宴的。
而刚刚赵昌的叫声,也让他们知道此人的名字。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孔乙己?你以前听说过吗?”
“不对啊,我在码头上没见过此人啊!”
“难不成是鲁镇的?”
“你说虎爷究竟干了什么?怎地惹得这人要不死不休了”
“嘘!别说了,别说了,你不要命了?”
不提众人私语,那刘虎,听到孔乙己喊了自己的名字,也缓缓站起来:
“老夫认识你吗?”
孔乙己依旧没有答话。
他扭头向四周望了望。
来参加虎爷寿宴的有不下百名宾客,而混杂其中,身穿深色短打的,便应该是黑虎帮的成员。
孔乙己又问道:
“我还听说,你们有一位名叫方平的北堂主,今日在么?”
没有人回答他。
大家甚至用一种,
极不可思议地眼神望着他。
又看了看,
躺倒在地上,已然没了生息的方平。
孔乙己恍然大悟。
原来
刚刚在不经意间,自己竟已杀了这位方堂主。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重新望向刘虎。
“那便再杀你们几位堂主,应该便可以了吧。”
“住嘴!”
“狂妄!!!”
两声厉吼,从虎爷和讲堂主的口中,不分先后地喊了出来。
江景然再向前两步:
“虽然不知道,你与我们黑虎帮,究竟什么仇什么怨,但!你既然来寿宴中闹,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轻易离开了”
江景然黑塔一样的身形,摇了摇头,似乎颇为可惜一般。
他如何能想到,到这番场景,其实只是因为方平他们接的一次私活?
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