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你们村长,麻烦通报一下!”
一盏茶功夫,村长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见到谢熠便上前握住谢熠的手道:“谢贤弟啊,这是发生了何事?”
谢熠面如沉水,不着痕迹的松开村长的手,走到草席旁,掀开草席,露出了里面的两具尸体。
一打开草席,一股屎尿混合的臭味便弥漫开来。
谢熠并不以为意,蹲下身来,从身上的袋子中取出一副鹿皮手套。
带上手套后,用手捏住探子的脸颊,掰开已经僵硬的嘴巴,轻轻嗅了一下。
又翻开他眼皮看了一下,再抬起手看看指甲。
而后谢熠取下鹿皮手套,放入背袋中。
对着村长道:“是砒霜中毒,量还不小。”
村长也命人过去看了一下,火把下,探子和趟子手的双唇乌黑,面容发青,是很典型的砒霜中毒的征状。
村长皱着眉在沉思什么,半晌不说话。
谢熠却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哥,上次我们是生死之交,这次我希望别让一些小事影响了咱们的交情!”
村长这时才猛然惊醒过来,忙道:“谢贤弟说的哪里话来?我也不瞒老弟了,村子现在外患严重,但是内忧也不少!”
然后他指着地上两具尸身道:“这二人之死,我跟贤弟保证不是我做的,但是我身为村长,也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唉……贤弟,去我那里我慢慢讲与你听吧。”
谢熠尤豫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给杨春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村长道:“躬敬不如从命,老哥,请!”
说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村长走在先,一路引着谢熠到他家里。
一进门,村长便反身把门关上,然后一揖到底,对着谢熠道:“贤弟,你这次可真要帮帮老哥啊!”
谢熠忙扶起村长:“老哥怎行此大礼?有何事你直接跟弟弟说就可以了!”
村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本来我是不愿讲与你听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是现在老哥真是没办法了,而且他们也开始下手了!”
谢熠疑惑道:“他们?”
村长叹道:“是前两年我们收留的一支外姓,本来与我们村颇有渊源,至少十几家都跟他们陈姓有通婚,前几年他们村子被匪人洗劫一空,一个村子几百户,只逃出来四五十人。”
老村长说到这,才想起两人还站着,忙让谢熠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
两人落座后,老村长继续道:“说来这个陈家村逃出来四五十人,但是辗转多地均不愿收留,等到我们石寨村时,仅剩下不到三十人!”
说到此,村长面有戚戚焉:“这些陈家村人也是可怜到了极处,我念他们与我们村有渊源,便收留了这些人,哪知……唉……”
又一声哀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都怪我当时心软,给石寨村埋下了祸根!”
谢熠一直听着,也不搭话。
村长继续道:“本来以为收留了他们,村里多些壮年,也能多干些活,没想到,最近我竟发现,他们私通匪人!”
听到这,谢熠眼角略微一跳,面上故作惊讶道:“什么?他们竟敢私通山匪?”
村长捶胸顿足:“都是小老儿一时心软呐!招来这些祸害精啊!谢贤弟,肯定是这些陈家的败类贪图银两,才害了那两个孩子啊!”
谢熠心下一凛,但面上不显,宽慰村长道:“老哥哥你放心,有朝廷的官军在,乱不起来的!”
村长听见“官军”二字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哭道:“可怜老哥哥辛苦半生,这名声就这么毁了啊!”
谢熠忙继续宽慰了几句,又说一定查出真凶,还村长和石寨村一个清白,这才跟村长拜别,回到村中停放镖车的空场。
只不过,回来的一路上,谢熠嘴角含笑。
鱼,又钓出来一条。
他可不会因为认的便宜老哥哥出卖他而伤心,也许,这就是旅者穿梭于各个世界,而不属于各个世界的悲哀。
但是,那又能如何呢?旅者追寻的,始终是境界的提升。
谢熠自嘲的笑了笑,好象,旅者也好、觉醒者也好、囊虫也罢,与这些贪婪的村民,也并无二致。
一个为财,一个为境界。
谢熠摇摇头,还是不一样,如果硬要说一样,那这些贪婪的村民更象囊虫,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回到镖车旁,这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杨春一见谢熠回来,就跑过来跟谢熠说道:“刚才萧总旗过来找过你!没说什么事,就说如果你回来,让你去找他。”
谢熠脸现疑惑,这时候萧万全找自己干嘛?
以他一路以来的行事风格,此时应该作壁上观才对,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获得了什么情报?
他对着杨春点点头,继续让杨春看守镖车。
谢熠走往萧总旗下榻的住宅时,不禁感叹道:还真他娘的是一个多事的晚上!
当萧万全见到谢熠时,目光中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