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中的村长也洋溢着笑容道:“谢总镖头,几年未见,还是如此精壮啊!怎的这次带了如此之多人,害得我以为你来攻打石寨村了!”
“哈哈哈哈,说哪里话来!每次路过都来叼扰村长!”
谢熠竟与这石寨村的村长显得颇为熟稔。
寒喧几句,村长便让镖队进村修整,毕竟连续赶路一夜,整个镖队已经疲惫不堪。
由于村寨内部基本都是村子自己人,几乎没有给外人留有馀房,所以大部分镖师和趟子手都要在村中空地继续搭帐篷居住。
而明军和镖头就能住进村民安排的民房里。
村寨内部各条道路也不是完全联通,大部分狭窄的巷道都有类似闸门的木门。
目的是当山贼、盗匪攻破一处寨墙或者寨门时,可以把村子分割成数块,据险而守。
杨春看着这些形似堡垒一样的村寨,感慨万千。
其实选择村寨也很有讲究,必须要对沿途村寨十分熟悉。
别看大部分村寨都是用石头垒砌而成,但只有其中一部分的村子是真心为了抵抗匪患。
而大部分建成石寨的村寨,只是为了迷惑人而已。
明末时期,大部分村寨都开始跟盗匪同流合污,成为山贼、盗匪销赃、接头的据点。
山贼、盗匪需要的物资,则由这些表面身份是良民的村民去采购。
甚至有很多村寨,已经被山匪占据,诱拐不明真相的过路商旅进村休息,或下药、或劫杀,这一路上的黑店、黑寨也不少。
所以,如果对这些村寨不明真相,直接一头扎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谢熠选的这座石寨村始建于唐朝,原本叫桃花村,地处潮惠古驿道的正中,到明末已历经近千年香火不绝。
但到了明朝中后期,华南匪患横行,位于平原地区的桃花村四面无守,成了山匪劫掠最好的对象。
于是桃花村不得不自救,用石头将整个村寨垒砌成高高的城墙以防御匪患。
本拥有一个美好名字的桃花村,自此改名为石寨村。
安顿下来的谢熠叫来了杨春,问道:“之前让你分不同人散播出去的信息,放的如何了?”
杨春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哥,打架我不如你,忽悠人我可不比你差。”
谢熠笑着摇摇手指:“那可真不一定,那是你不知道我之前是干什么的!”
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谢熠嘱咐杨春安排好值守镖车的人,就先去休息。
镖队中体力尚好者值守上午,其馀的人全部原地修整。
谢熠休息到中午起来吃了点东西,就有镖师前来汇报,说在冷饭坑同行过的镖局和出嫁队伍结伴经过了石寨村。
奇怪的是,那牛马队伍竟然也折返回头,经过石寨村,想进村却被村长阻住。
谢熠听完汇报点了点头,让镖师把杨春叫来,又嘱咐镖师盯紧村寨外的情况。
一盏茶的功夫,杨春便来到谢熠住处,一进门便乐呵呵道:“哥,我发现你真是料事如神呐!”
谢熠笑道:“不是我料事如神,是比他们多想了一步,说吧,哪件事应验了。”
杨春笑笑:“马时时他们果然和那个出嫁队伍混在一起了,我本来以为没问题的马队竟然也折返回头了,刚才在村寨外想进来,理由嘛,说是听闻前方匪患猖獗,不敢继续走了,就此回头。”
谢熠手敲着桌面,思索了一下道:“马时时肯定是有目的,是不是对准我们这不好说,那个出嫁商队走在我们之前,如果也有问题,肯定是出在我们的探子身上。那个马队,看上去神神秘秘,很可能反倒是没问题的。”
“没问题?”
谢熠点点头:“也许是凑巧,也许真是因为害怕匪患猖獗,最关键的就是他们目睹了在冷饭坑发生的一切,却没有任何行动。要么就是耐心特别好,要么就是真没问题。”
杨春皱着眉想着谢熠说的话,过了一会,他问道:“那问题是出在那个出嫁队伍上?”
“不好说,肯定不止一股势力盯上我们,很可能背后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特别是涉及到官军,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扮演什么角色,跟着我们这一支护镖队,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杨春点点头道:“看出来了,很多时候好象这些饷银跟他们没关系一样,按正常来说,都是以官军护镖为主,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
谢熠道:“走着看吧,到广州前,基本上都会现出原形的。”
说完,他让杨春先休息,谢熠则在村寨中游走起来。
按照身份设置,他三年前来过此地,并帮助村寨抵御了一次匪患的侵扰。
因此和村长结下了忘年交,这才有这次石寨村之行。
谢熠行走在村寨中,与“印象”中相比,现时村寨比之三年前已大有不同。
巷道之间的闸门多了不少,很多转角处的村民房屋也被改成了防御工事。
这还只是表面上能看见的,在各家村民房屋中,少不了地道相连。
此情此景,忽然让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