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骑过去不久,杨春巡队归来,一回来就朝谢熠靠过来,问道:“刚才过去那几人看见没有?”
谢熠点点头,轻笑一声:“老套路了,一会看看还有几批。”
杨春也扯了扯嘴角:“不是其他镖局的趟子手,就是老合,哥你没关照过吗?”
谢熠也疑惑道:“一路上的点子都让人关照过了,不知道这又是哪一路的,现在最怕的是官匪,这些人吃起来连骨头都不吐。”
杨春再次巡了一圈,让所有镖头、镖师拉架子,也跟萧总旗通报了一声。
果然,没多大一会,又三骑飞也似的掠过。
谢熠斜眼看去,三骑竟然也向他们望来,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
谢熠让趟子手和探子再探再报。
约莫半个时辰,探子再报,说前面一马平川。
谢熠皱了皱眉头,这种点子探镖的方式,探明镖队的组成后,一般都在镖队前方十里左右集结。
等遭遇时,后面还有一支队伍从镖队里一冲,队伍就乱了,前面截杀,后面冲阵,没一会就把镖队截杀殆尽。
这一会已经有四队探子从镖队旁边经过,算算总共也有快二十人到镖队前方了。
但对比起自己这支一百名镖师、四十军卒的庞大队伍,这点探子想要有所作为,不啻于以卵击石。
让所有人再次做好准备,谢熠卸下了背上的惊龙枪,打开布袋,把银枪握在手中。
银枪在手,这一握,摄人的气势一下就从马背上的谢熠身上散发出来。
这时,又一拨人从镖队旁边疾驰而过,这一队人明显多了起来,有十数人之多。而且丝毫不遮掩的对着镖队指指点点。
此时镖队中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这还没出福建地界,就已经有匪人如此猖狂。
如果过了莲花山到达广东,那匪人得嚣张到何种程度?
忽然,谢熠见前方探子纵马而回,那探子在马上一拱手:“报总镖头,前方八里有一伙匪人正在劫镖!”
谢熠眼角一跳,果然套路还没变!
但是一细品探子这话,前方果然在十里左右,只是他们正在劫镖?
他忙问道:“是哪家镖局的?”
探子回道:“看镖旗是漳州虎威镖局的。”
“所押何物?”
“并未探知!”
谢熠一举手,大喝一声:“停!”
整个镖队缓缓停了下来。
杨春忙从后方纵马疾驰而来,到了近前一勒马缰,忙问谢熠:“哥,咋回事?”
谢熠下巴向前方一扬,道:“前面有人劫镖打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过去那几伙人,大春儿你带几个人去看看。”
这时萧总旗也骑马到队伍前方询问情况。
在得知情况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嘱咐谢熠小心,便让四十军卒刀盾手在外,长枪手居于其后,长弓手在内的标准防御军数组队在镖车周围。
谢熠看着指挥步卒的萧总旗,眼睛眯了眯,也没多说什么。
杨春倒是嘱咐了谢熠一句,小心调虎离山后,带着四骑马鞭一扬,纵马而去。
也就一炷香功夫,杨春五人就已经回来。
谢熠看着杨春问道:“如何?”
杨春皱着眉答道:“确实是虎威镖局的,而且死伤惨重,镖也损失了一大半,他们拼死才护下最后一点。”
谢熠问道:“押的什么镖?”
杨春道:“是漳州府一小姐嫁到广州府的陪嫁。”
谢熠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给杨春使了个眼色。
随后说道:“辛苦兄弟了!让大家做好准备!”
杨春应喏,带着几人边向队尾奔去边大声让所有镖师取出武器。
谢熠来到萧总旗面前,与他商量是否救援虎威镖局。
没想到萧总旗竟然道:“谢总镖头,镖是你们押的,你又是总镖头,怎的问起我这个协助押镖的总旗的意见?你自己定夺就好。”
谢熠见状也不再废话,他其实早有打算,问萧总旗也就是走走面子功夫。
他大手一挥,下令开拔!
然后他找了个趟子手,让他给虎威镖局传个话,“蔡氏镖局这趟镖重要至极,关乎几百口子人的身家性命,所以爱莫能助。
虎威尚有人员马匹,可自行报官。
但是蔡氏镖队会尽量减缓速度,替虎威压阵,至少两个时辰内盗匪不敢再来。”
趟子手领命而去。
谢熠攥紧了手中的惊龙枪,这局似乎没这么容易解。
一路行至山脚下,抵达闽粤交界之地。
谢熠抬头望去,从山腰处就见到一座工事顺着山体蜿蜒而上,绕至山腰后方。
那工事在山阳面有三座烽火台,根据探子刚才回报,山腰平坡处有一个大型军寨,但是废弃已久,军寨后方还有三座烽火台。
让谢熠担忧的是,这分水关军寨前后,只有这一条路,如果头一堵,后面再上来一批人,就直接把这支镖队封在寨中,来个瓮中捉鳖。
但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