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只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电话,他就订了第二天一大早锦官城飞商城的机票和商城到卧龙城的高铁票。倒是有转机,不过算下来比飞商城再坐高铁还要慢。
订好了机票、高铁票,谢熠坐在沙发上想着大伯的话。
卧龙城唐河的谢家是全世界公认的谢家发源地,也就是谢熠这支谢家在唐河几千年没动过地方,这在国内姓氏演变和迁徙中是极其罕见的。
只有山洞孔氏、孟氏,会稽山姒氏等等仅仅不到五个姓氏。
无论是两晋南北朝时代陈郡谢,还是后世闻名天下的两宋宰相、泗门谢氏,祖地都是卧龙城唐河的谢氏。
唐河谢氏宗祠仅族谱就有几百本之多。
这种巨型的家族最奇异的一点就是辈分上的差距,单靠记谁是谁的什么亲戚,两三代之后cpu都要干烧,所以有了字辈来代记辈分。
最近几代的谢家的字辈为周国贤相,芝兰玉树,奕世荣昌。
谢熠就是玉字辈,不同于旧时代,字辈必须放进名字里非要叫谢玉熠,现代起名,只需要知道自己是什么字辈就行了。
谢熠年纪轻轻已经有了重孙(这种排辈一般只排三福内,超过三福很可能排出一个很吓人的辈分。)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过来给你磕头叫太爷,这种情形也只有在这种大宗族才会出现。
谢熠这一支不是谢氏的祖支,是明朝向南迁了五十里的一个分支,但也是唐河谢氏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是按照本家分家的传统,族谱还是由本家来掌控。
宗族兴旺肯定是好事,但是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
特别是现在整个谢氏祖地,除了一些上过学的,像谢熠这样的人都去了外地,家里留守的都是学问不高、爱论资排辈的老人。
这些人看不到时代的飞速发展,他们眼里在乎的只是辈分和他们那些短期的利益。
谢熠接到大伯的电话后,不用猜就知道,明着说要把自己父亲驱逐出族谱,实际上是逼着分家让渡利益。
谢熠想到这里,鼻子里冷哼一声,让自己回去,无非就是要在拳脚下见真章。
他摇摇头,现在身体这情况,还真不好说能不能帮自己父亲留住晚节。
他们这一支都有个老毛病,心脏病。
谢熠的父亲也是心脏病,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轮到谢熠,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心衰iv级。
但是历经了叶莲渡界种种怪异之后的谢熠,现在甚至抱着另一种希望,他父亲是不是也在叶莲渡界的某一处,隐姓埋名的默默提升着。
虽然当初是他和哥哥、母亲亲手柄父亲送进火葬场。
但无所不能的叶莲渡界,怎么就不能来一招金蝉脱壳呢?
洗了个澡的谢熠,把这些烦恼随着水全部冲洗掉。
他又打了一套八段锦恢复一下。
然后他打了几个电话,早早地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历经飞机、高铁一路奔波的谢熠,终于到了唐河黑龙镇的老宅。
当谢熠见到谢楠时,差点忍不住又一记靠心肘打过去。
因为这个谢楠和睚眦随从扮的那个“谢楠”一模一样,根本没办法区分。
看来,这个睚眦竟然还是做过一番功课的,真的见过谢楠才能捏骨成相地如此之像。
忍住了打出去的冲动,谢熠跟着谢楠进了内堂。
先拜了祖宗牌位,又拜了父母牌位,然后才去见了大伯和二叔。
谢兰卓和谢兰陵兄弟俩坐在大厅主位,四周或坐或站了一圈小辈和家属。
谢熠进了大厅后一一见了礼,谢楠便引着谢熠坐到了东首座位上。
谢熠一坐下,大伯谢兰卓就开口道:“今天阿熠也回来了,有什么咱们也不藏着掖着。”
他用烟袋锅敲了敲身旁黄花梨的桌面。
“本来,今年是豫州省武术协会改选的年份,你们大伯我呢,也想试试身手,所以在改选前的武试,大伯拿了个第一。”
说到这,自得的表情油然而生:“但是呢,这个武术协会主席能不能做得上,打的猛不是第一,只能是作为参考的条件。”
说到这,他脸色晦暗了下来:“虽说是参考,但毕竟是武术协会,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拿了这武试第一,其他人想要做协会主席,那也得先问问我的意见。”
谢熠听到这时,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些话,睚眦的助理竟然全都讲过……
看来这个睚眦为了调查自己,确实没少下功夫啊。
谢兰卓继续道:“本来我以为我争武术协会主席的最大阻力,是来自于北边那几个地方,什么汴京、洛城,没想到啊,呵呵……”
说到这,他“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没想到,这最大的岔子,竟然出现在老谢家!”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谢熠:“阿熠的父亲走的早,当时就没葬在祖坟,谢集那些本家,竟然以此为理由要把他爸逐出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