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宝刀出鞘的声音,伴着一声喝问:“谁?”
谢熠灵眸下,前方卧榻上一人缩在角落,一人单膝跪在榻沿,双手握刀,这人身上充满了黄色的敌意,但并没有半点红色的威胁。
谢熠向杨春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杨春已经猫着腰,准备冲上去。
从几次跟杨春的交手来看,他应该是有一种能硬化皮肤的技能,每次打上去都象是打在木头上的感觉。
枪肯定是防不了,之前在曼谷郊区已经验证过了,不知道能不能扛住这次刀劈。
就在杨春准备前冲的时候,营帐内忽地亮起火光,原来是那女子点燃了火折子。
火折子一亮,几个人都傻眼了。
床上二人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值守士族闯了进来,郭淮可能想过是刺客,但这么严密的大营刺客本就不容易混进来,而且他现在又不在自己的营帐。
但火折子一亮,两个拿着明晃晃钢刀的人就在床前不到三尺处,一个都已经猫下身子准备冲过来了。
谢熠和杨春在黑暗里听到声音,明明是个女声,但火折子一亮,那人光光的身子,往下一看,分明是个带把的!
我去,这郭淮玩的这么花吗?
就说这营帐明显不是将军帐,郭淮怎么会在这?原来在这玩龙阳之好!
“啊!”一声娇喝,原来是那女子……呃,男子手中的火折子被吓得从手中滑落。
眼看火折子就要掉在卧榻之上,郭淮伸手一下抄住了掉落的火折,然后单手点燃了床头的油灯。
郭淮点亮灯后吹熄了火折子,递给了小……男娘,拍了拍他光洁的后背,让他把火折子盖上。
而后,他单刀拄地,坐在床榻边沿,呵呵一声冷笑,道:“二位来此何干?劝我降耶?取我命耶?”
杨春一皱眉:“你爷爷的,耶什么耶?”说着就要冲上去。
这时,从帐外呼呼啦啦一下涌进十几名士卒,俱着黑甲,前排带盾,后排持戟,中排拿着长短枪,一下子把郭淮和谢熠二人隔开。
然后就听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密集的火把绕帐一周,在帐外都把营帐里面照得灯火通明。
谢熠见此阵仗,龇了龇牙,笑道:“我说我是路过,你信么?”
郭淮淡淡一笑,没说话,抽刀一挥,唰,直接划过了小男娘的脖颈,一个颤动,头颅落地。
噗地一下,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洒了这些黑甲人一身,但是没有一个人动一丁点儿。
郭淮喝道:“吾夜半巡帐,撞破此三人在帐内行此不伦之事,罪当诛!”
谢熠、杨春:???
睁眼说瞎话这本事,你郭淮也太强了吧!
“喝!哈!”盾兵一手持盾,一手执刀,喊着军号一步步向谢熠他们逼近。
就在谢熠准备拿出各种药剂,破釜沉舟跟他们干一场时,一声声叫喊连珠炮般从营帐外由远及近传来:“慢着!慢着!”
郭淮听见喊声,一挥手,黑甲士卒马上停下脚步,驻盾护身,单刀高举,防备偷袭。
这令行禁止、训练有素的样子,让谢熠和杨春都看得暗暗咋舌。
这时,帐帘被揭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儿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王爷!不可!”
说完他站定喘匀了气继续道:“王爷,这二人就是贫道卜算出的天外来客!不可杀啊!”
郭淮、谢熠、杨春听到这话皆一怔。
郭淮皱着眉想着老道说过的话,这老道平时话太多,大多话郭淮都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根本没当回事,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前几日发兵,老道卜算一卦,卦象一出,老道竟然喜极而泣!
说郭淮此番举事定成!关键就在天外来客身上!
谢熠、杨春听到“天外来客”一词,反应跟郭淮可完全不同。
他们确实从现世而来,不属于这个世界,按这个世界来说,他们就是“天外来客”。
但是这东西卜卦能卜出来?这太神奇了吧?
谢熠、杨春暗自对视,自从来了这个庚三午二,怪事儿就没断过。
此时郭淮看看老道,又看看谢熠二人,疑惑问道:“先生也是奇人异士乎?”
那老道不待谢熠二人回答,便向郭淮一拱手:“王爷,这二人就交给我吧!”
郭淮思忖良久,点头道:“善!”
而后宝刀入鞘,披上披风,一甩手,走出帐外。
郭淮一走,黑甲军从后至前,一排排倒退着退出帐外,营帐外的火把也渐行渐远。
军卒都已撤走,但门口还留着四个带刀侍卫,想来是怕谢熠二人跑了,还是留了一手。
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的帐内,此刻又恢复了昏黄晦暗。
这老道见状,施施然走到谢熠二人近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蹲了下来。
只见他在地上写出两个字:“旅者?”
谢熠瞳孔一缩,猛地一抬头看向着老道。
简体!汉字!这老头也是旅者??
老道双手下压,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地上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