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能提前准备拿出来很多B方案,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她起来给自己煮豌杂面。面和酱料和豌豆都是崔宁寄过来的,正宗的四川口味,黎书柠放了几大勺辣椒,瞬间辛辣鲜香的味道充盈到整个房间里。
紧接着就有人按门铃。
谁会在大半夜敲一个独居姑娘的门,黎书柠虽然疑惑,但她觉得大概率不是坏人,因为没有哪个坏人会按门铃。
她透过猫眼往外看,就看见裴淮远的司机扶着裴淮远,在走廊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黎书柠连忙打开门,裴淮远喝得醉醺醺,酒气冲天,司机满脸尴尬。
“黎秘书,不好意思啊,那个......裴总非要来找你,说董事长在别墅,说什么都不肯回去,我实在没办法......”
“哦。”黎书柠赶紧让开门,说:“先扶他进来吧。董事长不是说不让裴总喝酒吗?怎么喝这么多?”
司机扶着裴淮远进门,裴淮远踏进来就跟回家似的,轻车熟路脱了皮鞋,再次穿上黎书柠父亲的那双拖鞋,径直往沙发走去。
他这自然的动作落在司机眼睛里,司机恨不得把眼珠子扣出来,就怕撞破他什么秘密明天把自己革职查办了。
于是他扯着嗓子笑了两声,说:“本来、本来好好的,后来董事长跟裴总单独聊了几句,裴总回来就收不住了,当时秦总也在,劝也没劝住,就喝成这样了......这样,黎秘书,需要我来接裴总的时候,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今天就睡车里,随时等着......那我先走了。”
黎书柠实在不想单独和裴淮远呆在一起,说:“你要不要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走了,再见。”
司机随手关上了房门,剩黎书柠一个人站在门口,有些无措。
小锅的面煮开了,黎书柠这才忽然回神,赶紧去把火关掉,这才去看裴淮远的情况。
他坐不住,半躺在她方才睡着的位置上,枕着抱枕,还顺手给自己盖上了毯子。
黎书柠本来想唤醒他的手忽然顿住,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眉眼骨像优越,唇色很淡,睡得很平静。
她忽然想起刚进极象半年多那会儿,她独自去裴家接裴淮远上班,在客厅看见的那幅巨大的画像,其实一眼望过去,就知道那画像上是裴淮远的父母。
这幅画像平常不在那里,只是黎书柠那天去正好赶上几个保姆收拾杂物。所以才暂时搬了出来。
画像上的男人和裴淮远很像,个子很高,肩宽腰窄,西装革履。旁边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裙子,小腹隆起,笑盈盈的看着男人。
她长得非常漂亮,有种九十年代香港女星的感觉,听说她原来是上海人,和裴淮远的父亲是联姻,后来家道中落,裴家按照约定还是履行婚约,虽然是联姻,但两人看上去非常恩爱。
黎书柠在那幅画面前站了很久,被两人的相貌和气质吸引着,后来有一个保姆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在看画像,立刻抬头看裴淮远房间的方向,那边没有动静,保姆松了口气,才悄声提醒。
“黎秘书,不要看这个画像,少爷看见要发火的。”
黎书柠当时还不算太了解裴淮远,听见这话立刻离开了画像,问:“为什么发火?”
“先生去世了,少爷不让提的,你别问了。”
保姆说完就一头扎进厨房,黎书柠当时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后来黎书柠听公司的人说起闲话,说裴总的父亲在裴总十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有人说母亲跑到国外去了,也有的人他的母亲也去世了,因为说什么的都有,所以大概率不可信。
黎书柠的父母比较恩爱,除了有个姐姐比较叛逆以外,一家人关系都很融洽,她也很少听说十几岁的孩子就没了父亲的。
所以在她和裴淮远相处很多时间里,黎书柠关于家里和儿时的事情都尽量避免谈到。
今天裴淮远一反常态,是不是也跟和那个西娅相亲有关,既然提到结婚生子,那裴照庆一定免不了提到裴淮远的父母。
想到这里,黎书柠没有打扰裴淮远的睡眠,从卧室柜子里拿出来自己不常盖的被子,拿出来给裴淮远盖上,自己端着煮好的面回了卧室。
还没吃完,黎书柠忽然困意来袭,她眼睛一亮,心里想自己失眠难道莫名其妙好了?
她赶紧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生怕错过这阵困意又要玩手机到天亮。
再次有意识,黎书柠是被卫生间冲水声音吵醒的。这间房子的隔音其实一般,但黎书柠都是自己住,连条小鱼乌龟都没养,没被其他声音惊扰过,如今有人冲水,她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估计是裴淮远。
于是她出门之前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很得体,准备开门出去。
没想到裴淮远正准备敲门,她这猛地开门,两人差点撞上,黎书柠刚想开口,没想到裴淮远率先倒打一耙。
“解释一下。”
黎书柠皱眉,实在没懂他的意思:“解释?”
“解释,我为什么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