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倒出来的只有几滴,黎书柠抬起头朝着调酒师晃晃酒瓶子,说:“帅哥,给我再来一瓶——我有钱!”
裴淮远抓住她不断晃动的手腕,另一只手夺过酒瓶放下,朝着调酒师摆手,示意不用上酒了。
这个动作引起了黎书柠极度的不满,她抬起左手腕上的手表让裴淮远看,“裴总,我已经下班了,你不给我加班费的情况下,是不能......不能干涉我的私人生活的。”
“送你回楼上。”
裴淮远说着就要去扶她,但是黎书柠挣扎了两下,脑子里乱糟糟的,说:“我知道明天还要上班,你不用提醒我!”
裴淮远显然没处理过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他耐心地站在一旁,说:“明天放你假。”
“别闹了,”黎书柠缓缓抬起眸,撞进裴淮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他戴眼镜的时候有一种别样的魅力,掩盖住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斯文,黎书柠仔仔细细瞧了一会儿,才说:“裴总,你是不是来找我要礼物的?”
“......什么礼物。”
黎书柠忽然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像个小孩一样拍了拍自己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拿过那两条领带递给裴淮远,指着袋子说:“生日礼物,你一个,傅庭一个。这条,八千多,这条,一千九百九十九。现在......都是你的了。”
裴淮远一只手捧着那两个盒子,另一只手还要扶着黎书柠,怕她从高脚凳上摔下去,最后他只好上前,让黎书柠半靠着自己,他这才扫了一眼那两条领带。
颜色差不多,都是浅色系的,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价格高低,因为质感完全不一样。
裴淮远眼眸波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开口。
“这两条领带,你准备送哪条给我?”
黎书柠侧靠着他,似乎对他这个问题很困惑,认认真真看着那两条领带,指着其中贵的那条,说:“这个。”
这句话明显取悦了他,裴淮远眉梢微挑,拿过那个袋子,一只手探进去把盒子拿出来,手指灵活地解开丝带,小心地把领带拿出来,递到黎书柠眼前。
“帮我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黎书柠听他话习惯了,接受指令就要去解他的领带,可手指刚碰到,就跟摸到很烫的东西一样收回来,嘟囔道:“不行。”
裴淮远目光很热,盯着黎书柠,语气甚至有些魅惑,“为什么。”
她的意思是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她为他亲自系领带的时候,可是喝了酒的黎书柠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想了半天。
“这里......”黎书柠抬头张望,说:“好多人。”
“如果没人呢,”裴淮远抓着她的肩膀,说:“你肯帮我系吗?”
黎书柠此刻脑子有些迟钝,思考不过来,她想如果周围没人,那就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也没人看见,于是她认真点头,说:“当然。”
于是裴淮远利落的把吧台上的东西提在手里,蹲下去帮黎书柠穿上鞋,扶着她站起来。
黎书柠乖乖跟着他走,还问:“我们去哪里?”
“系领带。”
裴淮远的房间是总统套,这个时间没人出来晃悠,他带着黎书柠很顺利到了自己的房间,刷完房卡进门,黎书柠好像以为进了自己的房间,利索的又把高跟鞋脱掉换上门口的拖鞋。
她还把自己的高跟鞋摆好放在一边。
裴淮远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拉着黎书柠站直了,用一种哄骗的语气说:“领带。”
“哦。”
黎书柠这才抬手去解他脖子上的领带,应该是喝醉了,手上有些没力气,试了好几次,领带连松都没松,她心里有些着急,眉头都皱起来。
裴淮远望着她嘴角的梨涡,胸膛起伏加快,抬手抓着黎书柠的手,轻松的解开了领带,甚至他还觉得有些呼吸困难,顺带解开了两颗扣子。
黎书柠很听话,去门口柜子上拿那条本来要送给裴淮远的领带。但是裴淮远却拦住了她的动作,直接把人扯到怀里,顺势关了灯。
他说:“解都解不开,怎么系得上。”
黎书柠只觉得这个怀抱温暖的不像话,有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她其实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姑娘里不算矮,但在裴淮远怀里就显得很娇小,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去。
她这时候才觉得慌张起来,整个人紧张得绷紧,攥着裴淮远衬衫的布料,颤颤巍巍道:“裴总,你也耍我。傅庭一个人耍我不够,还找他的领导......和你一起耍我。”
估计她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说出来了,黎书柠眼角泪珠划过,语气难掩委屈。
裴淮远用解下来的领带去擦她的眼泪,几次欲言又止,一手拖着人不让她摔倒,说:“我从来不耍人玩。你知道。”
黎书柠好像没听见他的话,盯着他给自己擦眼泪的领带,眼巴巴地说:“领带......还能干这个用?”
“它还有更多用处,你想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