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没有任何纹路配饰,却和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一般,宛如浩瀚无声,重压如山。
薛潜再次颤抖起来,兴奋和本能恐惧的热汗打湿背衫。
良久,他突然听见一道轻飘飘的反问:
“救世?”
男人的声音带着冷飕飕的湿意,
“可我只想看所有人哀嚎流血。”
薛潜猛地打了个寒噤,抬起脸来,第一次直视这位未来的万妖之主:“可是、可是若是世间不存,帝君、您的舅舅,烬寂野,所有妖族,甚至您的那位小妻子也活不了——”
“对了,你提到我的妻子。”权珩打断他。
权珩微微侧头,平静的目光在薛潜身上逡巡。
半晌,苍白的手指搭上腰间佩剑,一寸寸明亮的剑光露出。
残阳已落,整座医馆已经被阴暗吞没,冷冽的剑光为唯一的光源,照亮薛潜满是血丝的双眼。
在拔剑铮然的金石之声中,权珩低声开口:
“我知道你躲在医馆里,也知道你有所图谋,但我本不打算来见你。一如今夜,我本不想拔剑,你这等蝼蚁压根不配。”
“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又改了主意么?”
“因为你往红叶村水井里投毒。”
不等薛潜开口,他又自顾自道,“而我妻子,有可能喝下那水井里的毒水。”
什么神明的后裔、什么救世,权珩统统不在乎。
任何人都可以死掉,任何人都注定会死,包括他自己。
唯独他的妻子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