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3)

,“混在其他草药气息里,我最开始没有细想。”

除了体内修为积攒、自然发生之外,蛇妖蜕化也会被外在刺激诱发,例如过度消耗体内妖力、或是某些特殊的灵药。

“大黑,你跟我来。”

一蛇一狼无声离开小院,先来到村口公用的水井边,红叶村村民大多会在自家院中挖井,村口的公用井少有人用,此时夜幕笼罩下井边空无一人。

蛇妖一族嗅觉灵敏,能分辨常人所无法发现的细微味道,权珩舀了一勺水,递给大黑,示意它闻。

大黑动动鼻头,果然闻到了殿下说的那种奇怪香味。

权珩:“有人往红叶村的水源投了药,此药和我在福康医馆闻到的是同一种,都在试图提前诱发我的蜕期。”

他顿了下:“这药对其他人或妖也有害。”

大黑大吃一惊,涌起一阵后怕:“那我们院子里的那一口井是不是也被下药了?!”

权珩:“无碍,我自打来红叶村的第一天起,就在村外布下了简易净化结界,寻常毒物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自行消解。”

大黑仔细回想,最近的确没有听到村里哪户人家中毒生病的消息,可他心中还是无比自责,若是殿下和女主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它也活不下去了!

“是老子疏忽了,差点连累殿下和女主人都喝了这水!”

权珩知晓它是个粗人,让大黑舞爪弄牙、上阵杀敌还行,让它日日夜夜提防宵小,还是太为难一只狼妖了。他没指责,平静道:“我只在福康医馆门口吸入了少量熏香,所诱发蜕化并不严重,最迟明日清晨就能自行恢复,不过……”

他忽然笑了下,那抹笑意极淡,反而透出一种近乎凛冽的冰冷。

大黑噤声,看见殿下将手指搭在腰间,指节修长,指尖苍白,在腰间悬挂的剑柄上轻轻叩敲几下。

它知道,那是殿下又想杀人了。

*

权珩对大黑简单交代一番,重新走回卧房前,没进去,站在门边往里探了一眼。

床上被包鼓鼓囊囊,看起来依旧在生闷气。

他屈指轻叩虚掩门扉:“我待会出门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你不用等我。”

里面半晌没动静。

权珩等了等,转身欲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嘟囔:“我一个人把饭吃光!才不等你!”

他没回答,只是无声莞尔。

翻身上马,勒紧缰绳,马蹄踏碎水洼,饮水的雏雀来不及躲闪,被蹄铁压碎脊骨,碾成血泥。

到达镇上时,黄昏将尽,残阳如血,将黑衣男子的身影拉得纤长,随着他的步伐,影子在青石道上跳跃,犹如一棵被极端拉扯的鬼树。

吱呀——

权珩推开福康医馆虚掩的大门,目光扫过空空荡荡的小院,最后落到柜台后的男人上。

对方摘草叶的动作一顿。

良久,男人抬起脸。

那张因为长久睡眠不足而发青的脸孔上,缓缓露出扭曲的笑容。

“啊,您来了!”薛潜举起双手,身体左右摇晃,“黑蛇妖!母神仅存的一脉后裔!”

男人的双眸迸射出难以忽视的狂热光芒。

权珩语气确定:“你是冲着我来的。”

“是啊、是啊!”薛潜用力点头,还不等权珩继续问,他像是憋了许久,连珠炮似的喃喃起来。

“半月前,我从一个游方郎中那里收到一片残存的陈皮,那乡下郎中是个不识货的蠢猪,哈哈哈,还以为那只是片普通的陈皮,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绝对错不了,那陈皮上残存的妖力,我知道是您接触过!”

权珩面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薛潜吞了口唾沫:“游方郎中告诉我,那片蛇蜕来自红叶村,是一个姓王的妇人卖给她的,为此我千里迢迢赶来,在镇上当了足足半月的大夫,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等到那姓王的妇人。”

“她说陈皮都是自家晒的,除了这几个月,她分了一筐橘子给邻居目盲小娘子,那位小娘子的夫君待她如掌上珠,连橘子都是亲手替她剥了皮、去了经络,再递进她嘴里的。”

薛潜猛地将手超前伸,像是狂热的信徒亲眼见证泥胎木塑的神像成活,近乎祈祷似的念诵:“所以我来了!母神唯一的后裔!”

权珩若有所思:“你一直在找蛇妖一族。”

“是的,是的!母神陨落,仅剩下后裔蛇妖一族,如今世间仅剩您和妖族帝君两只黑蛇,烬寂野禁止凡人修士进入,幸好母神眷顾,我能在此地见到您!”

说到后来,他竟是已经泪流满面。

权珩:“为什么找黑蛇?”

薛潜一把扫掉柜台桌面的草药,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往前走:“母神陨落,天地浩劫,世间灵气不存,只有、只有黑蛇一族能救芸芸众生于水火,我来见您,求您垂怜,救救万千人族妖族、救救世间!”

他“噗通”跪下,膝行到权珩面前,又不敢伸手触碰男人的衣摆,便改为双手合十,眼眸迸出狂热的光。

“伟大的母神后裔啊,求您效仿母神牺牲救世,请您去死吧!”

一尘不染的皮靴从薛潜身边经过,荡过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