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紧紧攥着这本湿漉漉的小册子,心脏砰砰直跳,
“别人练不了,因为不全,强行修炼可能走火入魔。但我有面板它能识别吗?如果能,哪怕只是残本,只要能‘入门’,能加上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
内功武学,非常的厉害!
只要能修炼出一点内气,对他的实力都将是质的飞跃!
强压下立刻研究面板反应的冲动,李玄将这本意外获得的残破秘籍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贴身藏进怀里。
他又快速搜刮了一下,确定王魁身上和窝棚里再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便不再耽搁。
他拖起王魁的尸体,来到窝棚外一处相对开阔、下风口的斜坡。
用柴刀在尸体脖颈、胸腹等要害位置又划开几道深口子。
让浓烈的血腥气更加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然后将尸体直接丢弃在斜坡显眼处。
远处山梁上的狼嚎声,似乎更加清晰、密集了一些,隐隐带着躁动。
李玄不敢久留,最后看了一眼血腥的现场,以及山下另外两具尸体的方向,转身便走。
脚步迅疾而轻灵,很快消失在愈发深沉的夜色与尚未停歇的细雨之中。
他先绕道去了猴子二人毙命的地方,将散落的大块野猪肉重新捆扎好便准备离开。
身后,山林深处,狼嚎声愈发逼近。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地面,也冲刷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要不了多久,这片山坡就会变得“干干净净”。
仿佛那三个心怀不轨的猎户,真的只是不幸遭遇了狼群,或者失足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深夜的山路格外难行,雨水将黄土路泡成了泥浆,一脚下去能没到脚踝。
李玄扛着沉重的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摸。
刚转过一个山坳,前方黑暗里突然亮起两点昏黄的光,是松明火把。
紧接着,李山拄着拐、李忠撑着把破伞的焦急身影出现在光影里。
“爹!大哥!你们怎么又上来了?”李玄一愣,快步迎上去。
李忠抢上前,想接过他肩上的肉,却被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冲得一滞,借着火光看清弟弟脸上、身上沾染的些许暗红,脸色顿时变了:
“老三,你你身上这”
李山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吸鼻子。
老猎人的敏锐让他瞬间分辨出,这不仅是野猪血的气味,还混杂了属于人的血腥。
他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下盯着李玄,沉默了几息,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处理干净了?”
李玄心头一震,知道瞒不过老爹的鼻子和眼睛。
他迎着父亲审视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嗯。喂狼了。这雨再下一阵,什么痕迹都不会有。”
“喂喂狼?”李忠手一抖,火把差点掉地上,脸都白了。
“老三,你你把王魁他们”
他虽然憨直,但不傻。
此刻也听明白了,弟弟说的“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
杀人!这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是天大的事!
“慌什么!”
李山低喝一声,拐棍重重杵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泥点。
他看向李忠,又看向李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后怕,但最终化为一抹狠厉和决断,
“那三个狗东西,欺人太甚!偷抢猎物,辱骂长辈,还仗着人多势众想逞凶!以前他们祸害别人,我没本事管,如今欺负到咱家头上,还想全身而退?玄儿做得对!杀得好!这种祸害,留着也是糟践粮食,指不定哪天就背后捅刀子!”
他喘了口气,像是把憋闷多年的郁气都吐了出来:
“你以为你爹我以前没动过杀心?当年他们抢陈老四的袍子,打断老四一条腿,我就想豁出去干了!可那时候,你们还小,你娘身子又弱,咱家是外来户,没根没基,我我没把握一击必杀,怕牵连你们啊!”
他看向李玄,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只是没想到你比爹狠,也比你爹有本事。一个人,就就把事办了。”
李玄沉默着,他能感受到父亲话语里那份被生活磨砺出的无奈与狠劲。
李山定了定神,仔细询问了李玄动手的地点、方式,以及处理尸体的细节。
听到是利用了地形、弓箭偷袭,最后引狼处理,他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点点头:
“这场雨下得是时候。记住,这事,从今往后,烂在肚子里!跟你大哥一样,做梦都得把嘴闭紧!跟谁都不能提,亲娘老子问也不能说!明白吗?”
最后一句是对着还处在震惊茫然中的李忠说的。
李忠被父亲严厉的目光一刺,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
“明、明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走,赶紧下山!回家!”
李山不再多言,示意李忠接过李玄肩上大部分肉。
父子三人不再交谈,闷头加快脚步,朝着山下那点微弱的灯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