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奇没怎么耽搁。
打电话确认好试镜的时间,就果断收拾行李动身北上。
因为最近经常迷路,他不得不更频繁的找人帮他指引方向。
他先坐大巴到义乌,再转火车赴京。
在义乌站候车厅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坐上去京城的火车。
为了省钱,他选的是普快硬座,全程票价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块。
说是硬座,其实根本没座位。
暑期临时买票,能上车已是幸运。
沉奇背着沉重的行李挤上车,在过道边找了个勉强能落脚的地方。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从下午决定进京折腾到现在,沉奇早已饥肠辘辘。
他拿出一个冷掉的馒头,就着黑疙瘩咸菜直接啃。
车厢混杂的气味丝毫不影响他的食欲。
当然,也有香味。
边上的一对男女,就撕开一包烧鸡,吃得满嘴油光。
沉奇手里的馒头顿时就不香了。
唉……
还是穷啊!
就算是《白蛇传》的一千块钱到手,沉奇也吃不起烧鸡。
毕竟,他还想下个月往家里寄点。
大学毕业一年了。
学生时代的野心和期待,早就被现实击碎。
搞钱!
必须要搞钱!
只有穷过,才知道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在贫穷的泥泞里挣扎,沉奇比任何人都想混出个人样。
最早的时候沉奇想当个有编制的人民教师。
这是他从小的理想。
后来因为莫须有的原因被开了。
然后他想着先在健身房当教练,然后当店长,最后自己开健身房当老板。
可惜在健身房没干几天也被开了。
这条路被堵死。
大学死党给他描述了一个新的未来:
当鸭,当好鸭,当鸭王,当鸭头,自己开鸭店!
去特么的!
沉奇不想每天醒来,都在不同的富婆床上!
现在他有了新的方向。
当明星,当大明星,当有钱的大明星。
烧鸡随便吃,吃一个扔一个。
飞机随便坐,必须要做头等舱!
“啤酒饮料矿泉水嘞,花生瓜子八宝粥,前边前边收收腿~让一让哈~”
火车上吃不好,也睡不踏实。
卖牙刷、卖板鸭、卖蓝莓干……
总说是“最后一趟了”“卖完就下班”“再不买就没啦”,吆喝着“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可实际上,每隔几十分钟就来来回回重复一遍。
列车在夜色中吭哧前行,沉奇后来索性钻进硬座底下,蜷着睡了几个小时
不用担心钱被偷——全塞在防盗内裤里了。
到了京城,沉奇带着行李去投奔大学同学。
他上大学的时候,宿舍一共六个人,有俩考研成功,现在找的这个黄启道就是在北体留校读研的。
黄启道是个一米八,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
对于沉奇的到来,他举双手双脚欢迎,两人也挺久没见面的了。
北体的研究生宿舍比本科宿舍好一些。
本科宿舍都是六人间上下铺,研究生的则升级为下桌上床,四个人住一间。
沉奇不想黄启道为难,主动说道:“道哥,我晚上铺点东西,睡地上就行。”
“靠,大官人你恶心谁呢,”黄启道一把将他行李扔自己床上,“你就睡我床,我在室友床上睡,有两个逼暑假回家了。”
他帮沉奇把东西放好,又好奇地问道:“魏建国混得挺好,你怎么没去找他。”
听说魏建国租了个两室两厅一个人住。
肯定比挤学生宿舍舒坦。
“别提了,”沉奇一脸的嫌弃:“那贱人天天给我发信息,劝我跟他一起去做鸭,我去他那住,我怕他给我下药。”
黄启道没忍住笑喷了。
有些同学,光是遇见就已经很倒楣了。
沉奇上学这几年,没少遇到想包养他的人。
光是他们这些同学碰到过的现场,至少就有七八次。
为了不被人暗算,他从不随便吃外边的东西。
就是怕被人给药翻了,送去富婆床上。
“记得别跟魏建国说我回来了。”
沉奇强调了一遍。
他现在对魏建国有些发憷。
听人说,当鸭的不是只接女客人,男客人只要钱给的多也接。
鬼知道魏建国是不是已经弯了。
“哈哈,我实在很好奇,他接待富婆的时候,用不用自己的真名。”黄启道怪声怪气的来了一句:“建国操……我艹,哈哈哈!”
“太特么恶心了,我决定把建国开除302寝室。”
一起吐槽魏建国,让沉奇和黄启道一年未见的那点儿陌生感顿时就消散了。
第二天,沉奇去试镜《武林外传》,距离有点远,而且还不通车。
黄启道借了一辆摩托车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