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安慰磊子道:
“别急,详细说说啥情况。”
磊子憋了好久,见二哥终于发话了,急忙开口解释:
“昨儿回去没啥事就顺便溜了套子,然后直接去师父家吃饭了。”
“要拎的东西多,就把枪搁我那儿了。”
“我还上了锁,就上回二哥你搁五金门市部买的,哪知道今早儿回去,锁被砸了,枪也不见了。”
李铁柱听了,大体有些猜测:
“锁被砸了……丢了枪……其他的东西呢?”
“其他东西都没动。”
李铁柱继续问道:
“子弹呢?”
“子弹没事!昨儿子弹我全带身上了,这身衣裳没换就去去师父那儿了。”
“火药啥的复装工具都按二哥的吩咐,放在师父家里保管的。”
李铁柱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磊子有些发颤的肩膀:
“子弹没丢就不着急,咱俩先去看看情况,中午去大队吃了席再说。”
说完李铁柱起身来到仓库,挑了一把锁装口袋里。
他又拿了根绳子,把二愣喊过来给他牵上后,自个儿则打头往磊子那儿去。
“妈,中午我直接去队部了,记得给我留个位置啊!”
听着老妈赵玉兰应了一声,李铁柱这才牵着狗,身后跟着磊子往他那儿去。
这大队开席也是李铁柱答应同学们的事,除了那头大炮卵子全都炖了。
那头大炮卵子,是留给帮李铁柱家收自留地的同学们的。
到了磊子那儿,李铁柱就看到那把被砸开的锁,进去瞅了瞅。
还真是跟磊子说的一样,啥都没动,一点翻找的痕迹都没有。
“看来目标很明确嘛,我得好好想想这会儿有啥事。”
李铁柱索性坐到炕上回忆过去,好一会儿,心下是确定了答案。
他没记错的话,这会儿磊子他大哥王林正愁结婚的彩礼钱呢。
那会儿磊子还没脱离他那个家,他娘去生产队提前预支了粮食。
送到镇上供销社收购了一半,才凑齐的彩礼钱,顺便还在屯子里大办了一场。
他自己还去参加了来着,随了五毛的份子钱呢。
那会儿随礼五毛可不少了,几分钱到一毛才是常态。
也是那会儿,磊子彻底心灰意冷,被李铁柱撺掇着一起跑山打猎了。
他们红旗屯一般都是年前才结算工分,基本都是用粮食结。
年前儿分的粮食基本上是明年一整年的主食来源,给他娘这么一卖,第二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吃饱了。
所以磊子才彻底死心,李铁柱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席都没吃就拉着磊子走了。
心下有了猜测,李铁柱也没多说,从口袋掏出挂锁递给磊子:
“子弹还在就行,拿去给门锁上,咱去吃大席去。”
“衣服不用换,吃完把子弹放邢炮那儿,下午我得好好想想咋给你个教训。”
听李铁柱说还有惩罚,磊子反而不再低头一副纠结的模样了。
“二哥,都怪我,昨个儿你还说落雪了能打好些皮子了,这下好了枪给我弄丢了。”
李铁柱不着急去追究,自然有自己的意图。
等下午确定了磊子家干的,正好日后借着这个事儿帮磊子名正言顺地把家分了。
这可不是简单让屯里亲友见证一下就完事的,要分户,把户口独立出来。
“那咋了,磊子你这声‘二哥’是白喊的?”
“放心都是小事,打皮子用那枪还不好呢,我有的是法子。”
见磊子还有些愧疚,李铁柱索性给他吃颗定心丸:
“就那松树林,只要我想,二十来天我能给灰狗子抓绝了。”
“磊子你信不?”
看着李铁柱那自信的模样,磊子这才彻底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他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锁了门,跟在李铁柱身后往大队部走去。
到了大队部,离着老远就闻到香味,李铁柱一闻就知道是出自胖子他爹的手笔。
大伙儿都喜气洋洋的边唠嗑边忙活,搬搬桌椅啥的。
李铁柱一来,众人都和他打着招呼,毕竟这顿席是沾了李铁柱的光。
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为是邢炮的功劳,但能拿出足足三头野猪分享的,肯定是李铁柱这不差钱的主儿。
等李铁柱全都招呼了一遍,这才来到场院里自家的桌子跟前儿。
老爸也回来了,正坐那儿听着邢炮在那儿唠着啥。
“哟,正主儿来了,正好让他给你们说说棒打野猪的事儿。”
邢炮一边儿打趣,一边向李铁柱和磊子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坐下。
“那有啥好说的?妈,我有事儿要跟爷爷他们说。”
赵玉兰白了李铁柱一眼儿,倒是没呛声,带着隔壁赵凤霞去了旁边一桌。
那一桌李铁柱的大哥大姐、林秋月、还有两家小子都搁那儿唠嗑呢。
李、刘两家还有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