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预想中的这些装备,最耗时间的就是那把小折刀。
折刀上所有的材料几乎都没有现成的,就连螺丝都要稍微打磨一下。
其馀小零件的材料几乎都是出自王铁匠之手,黄铜合页加热打成粗胚,再交由柱子精细打磨。
为了便于开合,柱子还给刀片上装了个推刀钮。
在刀片的根部开个孔,打磨了一个合适的沉头螺丝放入,两边拧上合适的螺母。
每个零件想要能用,都要花费大量时间,一点点用线锯加锉刀慢慢修整。
也就是开孔最简单些,毕竟有电动工具。
关键的轴锁开关,其中的金属件也是手搓,关键的弹簧却没有卖的。
本来打算自己用铁丝手搓,可惜和王铁匠捣鼓了半天,成品都不理想。
后来柱子在上次去镇上买回来的一堆零件中挑挑拣拣,最终把目光瞄向了挂锁。
他直接给挂锁砸开,取出弹簧,随后重新手搓了个合适的开关金属件。。
折刀的刀柄和中直一样都是贴片的,倒是不咋耗时间。
原本他打算用木头制作,后来无意间瞥见角落里的那副大马鹿角,就用了马鹿角。
将分叉和根部锯下备用,只取主干部分。
就这么麻烦其实也没用了多长时间,更别说还有姥爷帮忙。
主要是期间还要帮家里忙活别的事儿,帮老妈腌咸菜就是其一。
前文说了柱子家没有外屋地,只有一个单独的堂屋,两边是住人的里屋。
厨房是单独的,井也在院子里。
收完秋菜后的那几天,厨房的大铁锅就没停下过烧水,不断地烫菜。
得亏是没连着炕,不然晚上那炕都烫得睡不了人。
就这,厨房灶台连着的仓库地火龙,大门和窗户白天都要开着散散热气。
需要腌的大青帮等晒蔫巴后,挑出来半心的,其馀放入菜窖保存。
剩下的就是腌酸菜的,入缸之前需要焯水,等大青帮外表成深绿色就能拿出来了。
随后放到帘子上控水,这就相当耗时间了。
柱子家的腌菜缸有两个,每一个的口子直径都有1米,一缸都能腌千斤。
这大陶缸一般能装多少水,就能腌多少酸菜,要是使他家厨房那水缸也就两三百斤顶天儿了。
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把两口大缸往仓库里码放,准备腌。
这就是技术活了,就得赵玉兰出手了。
老妈把大青帮每一层都码得规规矩矩的,每码两层她就会撒上一把大粒盐。
等码满了,拿麻袋啥的垫上,柱子站上去踩,就又有空间能再码几层。
然后放那三天,取家家都有的压酸菜的大青石压上,把菜里的水分压上来。
关于这大青石,也有点说道,就是不能放在家里的西南角。
(一种说法,当不得真。
压上后还得适当添点水,到这步了还不能封口。
等个十来天的样子,瞅着压实诚了,顶上放一层废菜帮子,用塑料布盖上用绳子或者黄泥封口。
期间时不时要动一动大青石,等表层咕噜冒泡了就能吃了。
除此之外呢,还要和煤泥。
柱子家烧炕用的是煤,这煤可不能买回来直接烧,不然容易出问题。
很容易把炕烧了,甚至中毒。
老辈们自然想出了解决方法,煤买回来都是碎煤,便宜。
先是把煤面子里的矸子捡出去,那玩意不燃烧还堵火。
这矸子就是煤面子里掺杂的黑石头、硬渣啥的。
随后就是筛黄土面儿,把上山挖来的黄土,用筛子过滤一下。
然后把处理好的煤面子和黄土直接掺到一起拌匀,一般是七成的煤三成的土。
然后加水,用铁锨一边加一边搅拌。
等到软硬适中,不稀不干时就能放一边闷一会儿,
具体啥叫软硬适中呢,就是攥在手里能成团,往地上一摔不碎不开。
和煤泥一定要宁干勿稀,不然稀了淌火烟大呛人。
烧炕呢也有讲究,先是拢火,然后加小柈子后加大柈子把火烧旺。
等火旺了,用泥板子把煤泥均匀贴在灶坑两边,差不多一指来厚。
看温度,放在那里煨一两个小时,烟囱要是冒白烟,那就是烧得好。
要是冒的黑烟,就要查看是不是煤泥压火了,处理一下不倒烟就成。
炕热够了,睡觉前儿把剩下的煤泥抹平,盖一层薄灰,留一点点缝通风。
这样火一夜不灭,天太冷的话早上还能接着烧。
象是土灶的话还得整块板子给灶口挡上,不能跑风。
现成的铁炉子就不用,它跟烧蜂窝煤的炉子一样有个自带的挡风口。
这些天,柱子基本就在干这些活。
吃过饭,柱子又来到了小五家,正巧看见一家人在收拾行李。
“柱子来了啊,进屋坐。”
小五他娘热情地招呼着柱子进屋,倒上了一杯热茶。
“乌婶,这是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