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和做工是没得说,花姐,这啥价?”
花姐提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柱子倒了杯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平常呢,对外卖三十五一条。今儿个冲老弟你会说话,人也对我脾气,就当交个朋友,算你三十一条。”
柱子没急着接话,而是先喝了口茶。
茶水入口,柱子就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花姐,这价儿对咱哥几个来说,还是高了点。”
柱子搓着手,语气里带着为难。
“我们四个人,一下就要一百二,囊中羞涩啊。要不我拿别的玩意儿跟您换,您看成不?”
花姐眉毛一挑。
“哦?那也行啊。”
“啥好东西能值一百多?你说说看。”
“鹿哨子。”
柱子吐出仨字,顿了顿,又紧接着介绍。
“全乎带尾巴的,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条足有五十多公分长。”
“拿回去用酒泡上,或者晒干了切片用都行,都是上好的东西,补阳气。”
花姐听了,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馀光却轻轻扫向旁边那实际掌柜的。
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她才放下杯子,沉吟着说:
“个头倒是不小,这么着吧,一条算你六十,行不?”
柱子倒是不惊讶她为啥知道他有两条,估摸着他们几个生面孔刚进黑市,跑腿的早都查个门清儿上报了。
这玩意虽然没露出来,可那么多马鹿肉可是大大方方摆出来的,跑腿的这要是都查不明白,算是白混了。
他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花姐真是明察秋毫。行,就按您说的,两条鹿鞭,换您四条裤子。”
“等会儿我们卖得差不多了,再叫上兄弟们一块儿过来试试。”
“都来试试就成,咋也得穿着合身不是。”
花姐话头一转,声音不自觉地就放低了不少。
“瞅刚才那壮小伙背的,是五六半吧?这玩意儿可不是私人随便能有的。”
她眼神里带着点试探,盯着柱子。
“我那还有更好的家伙事儿,也是老毛子那边来的好货,小弟要不要开开眼?”
花姐朝旁边那黑脸汉子使了个眼色,汉子立马就懂了,转身进了里屋。
柱子坐在条凳上,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倒是苦笑。
不愧是花姐,上辈就有个‘貔貅’的外号,只进不出。
倒不是说她强买强卖,她那张嘴啊,只要你口袋有钱,指定让你在黑市花光。
这架势,不就是‘黑市赚钱黑市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正想着呢,那汉子就捧着个长条木头盒子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搁在八仙桌上。
等花姐打开盖子,柱子这才起身凑过去,仔细瞅这件家伙事儿。
一打开,里头分了好几格,各种保养的小工具和配件都卡得规规矩矩的。
枪是立式双管的,看着线条挺顺溜,胡桃木的枪托摸着就做工不凡。
柱子是认得这枪的,这是老毛子那边生产的,经典的“toz-34”双管猎枪。
花姐看他瞅得仔细,等他瞧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
“瞅瞅,老弟,咱这儿的货,没的挑儿吧?”
“而且保准是新家伙,装上后没开过火。你要相中了,姐再搭给你十发12号的独头弹,外加一套复装子弹的家伙什。”
柱子重新坐下,抬起头看向花姐。
“枪是把好枪,老毛子的货质量没的说。”
“就不知道来路干不干净?”
他又顿了顿。
“花姐,来路要是没问题,您开个价吧?”
“八百。”
“这价可就到底了,姐跟你担保,来路指定没问题,全新枪。”
柱子脸上故作难为得挤出点苦笑:
“姐,您可太抬举我了。”
“您瞅我这样,像兜里能揣八百块的主儿吗?您就是把我们哥几个绑一块儿卖咯,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花姐一听,乐出了声,眼神倒是正色道:
“我瞅老弟你,可不象那一般人儿。这回拿不动,保不齐下回就拿动了。”
“再说了,你们哥四个上山,就靠那一杆五六半,万一碰上点儿啥突发状况,火力也单薄不是?多一把家伙在手,也多一份安稳。”
柱子是真稀罕这把枪,可当下也是真买不起。
看他半天没吱声,花姐这才有了动作。
她摆摆手,示意旁边人把桌上那杆双管猎枪收起来,好象刚才那出压根没发生过似的。
接着,她换了个更随意的口气。
“我那儿还有把老家伙,落我手里还没人摆弄过,来路啥的可不敢保。老弟你要不顺便瞅瞅?”
见柱子点头,那黑脸汉子又扭头进屋了。
不一会儿,捧出把泵动式猎枪,照样儿搁八仙桌上。
这回就是随手一放了,这不,枪的品相可谓是历经沧桑。
深色枪托上左一道右一道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