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柱子的打算(1 / 2)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三人把烟头放在小炕桌上的香炉里灭了,爷爷这才开口。

“对了,你建国叔让老邢给黑瞎子波棱盖和熊鼻子都单独卸了,说是都留给你。”

“我回来前,把它们搁大队卫生所了,你小子没意见吧。”

柱子当然没意见,那东西这会儿又不值啥钱,自己家也用不上。

给卫生所物尽其用,还不用费功夫炮制保存,多好的事。

“爸,爷点头了!”

“同意就同意了呗,你还跟我说啥,我搁家说话也就排你前面。”

这话说得让柱子不由想起,前世流行的那句话。

不对,真要是那样,自己不就是跟狗排一个档次?

摇了摇头,驱散脑袋里那无聊的想法,柱子跟父亲提了他的真正须求。

“爸,你搁镇上林业站管仓库,能划拉点56半子弹和铁料吗?”

父亲瞅着柱子那一脸谄媚的样子,就知道柱子有所求,只是有点诧异柱子提了这么个要求。

“你要子弹和铁料干啥?咱家又没枪。”

“爸,你忘了?小五家有把56半,落雪前都能拿出来用。”

父亲皱着眉头,看向柱子。

“你说的好好的,不往老林子里进吗?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反悔了?”

柱子急忙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不有枪心里有底嘛,前阵子邢炮不是说搁鸡爪坡那打了个青皮子嘛。”

青皮子就是东北这边对狼的称呼,因为它身上的毛色随着一年四季山上草的颜色变换,而得名的。

“有点道理,那铁料呢?”

“这不没枪,咱家那侵刀太重我使的不顺手。我寻思着让王铁匠打把合适的刀防身。”

柱子边说着,边又给他爷和父亲点上一根烟,眼巴巴瞅着父亲。

“别整副死样子瞅我,怪恶心的,一天天尽整幺蛾子。”

“我也没见哪个猎人有你这样穷讲究的,还要单独打把刀,人家用侵刀都顺手,到你这就不行了。”

柱子也不说话,就瞅着父亲,他知道父亲心软,就吃他装可怜这招。

“好好好,这事我应了。子弹好整,铁料得等等,我琢磨琢磨。”

柱子瞬间变脸,恢复了平日里的嘚瑟样,父亲都给他整笑了,抬手作势要打。

“爸、爸,我不白要。你瞅着那胆了没,你拿去卖了,买个自行车回来呗。”

柱子家还没有自行车,倒不是家里买不起。一家人基本都不出屯子,用不到。

父亲虽说在林业站上班,但是回来都跟着最后一班运输木材的卡车回来,冬天忙起来,也不是天天回来。

之所以要提出买自行车,一方面是这熊胆是明面上的钱,不好私藏,不然他妈饶不了他。

二来呢,红旗屯离镇上不算远,也就二十里地左右。以后也方便自己偷摸上镇上卖山货。

听儿子这么说,父亲显然有点意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还能想起你爸我?”

柱子双手往兜里一掏,把空空的口袋翻出来。

“平时我想也白想啊,你看兜里空空,拿啥孝敬您跟爷爷!先买自行车得了。要是有馀下的,再给爷爷买几条烟。”

“这会儿站里又不忙,没啥事了,爸你就能先骑车回来,也不用等站里的卡车一起了。”

父亲顺手摸了摸柱子的头,等头发呼噜得跟鸡窝一样,这才收手。

“行,算你小子有良心,明儿我就拿去卖了,这草胆估摸着咋也能换个自行车了。”

爷仨又唠了会闲嗑,陆续洗漱上炕躺着了。

柱子倒是没洗,他一会儿还得去找刘勇护秋去呢。

现在还早,柱子先来到东屋炕上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儿。

西屋住着他爸妈,中间用他姥爷打的两米来高的大衣柜做隔断,另一边则是大姐单独睡。

东屋就住着剩下的人,他爷,大哥、小弟还有他自己。

也不是柱子这会儿不想让他父亲给他搞枪,主要这时候,枪支管理的其实也挺严格的。

也就是些土枪和自制的挂管枪,没什么人管,主要就是因为需要猎人打猎赚外汇。

要想在正规地方买枪,比如大点的供销社、百货大楼,全都需要有持枪证,才让你购买。

柱子呢一没正经工作,也不好办个狩猎者啥的,不然打到的猎物可全都要按规矩上交了。

他自己倒是能落下点肉,还有工分补偿,但是来钱太慢,和他的计划也冲突了。

他爸倒是能给他在公家挂个名,去买一把制式步枪。

且不说能不能同意,就是同意了,比如这56半,没个千儿八百的也买不起。

柱子本来是要赚钱攒家底,用来给父亲那事托底,这会儿要是掏空家底买把枪,倒是有些自相矛盾了。

这会儿还没到冬天,还不是打皮子的季节。而且付出和收获差距太大,就拿紫貂皮举例。。

当然了,供销社写的都是三等皮张的价格,以柱子的经验,活捉紫貂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