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制作弹弓(1 / 2)

大叶鼠李的树芯,色儿正,是那种鲜亮的橘红、火红,或是透点粉。

木纹跟跳动的火苗子似的,千变万化,多见层层叠叠的火焰纹,还有密密的雀眼纹。

这木头瓷实,密度高,质地细腻,打磨好了,表面光润得跟琉璃似的,才得了“火琉璃”这个名。

柱子瞅着这两棵树半天儿没动窝。磊子也不多问,抡起斧子就砍。

树干不算粗,直径也就二十来厘米。斧刃啃进木头,发出闷实的声音。没费多大功夫,两棵树便被磊子放倒了。

磊子手脚麻利,把碍事的枝枝杈杈修理干净,弯腰用绳子把两根树干捆扎实。俩人一前一后,慢慢往柱子家拖。

到家门口,院里鸟悄儿的。大人还没下工,只有刚下学的小弟李建军,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正入迷地翻着一本小人书。

听见动静,小家伙一抬头,看见二哥和磊子哥拖着两根木头进来,赶紧把书一搁,跑了过来。

“二哥,磊子哥。”小弟给俩人都打了招呼,随后手脚利落地把两边院门都敞开。

“二哥,你俩整这半拉子回来干哈?咱家烧煤,柴火垛里柈子还老些呢。”

小弟说着,指了指西边挨着厨房的那间半露天柴房,那里柈子码得整整齐齐。

柱子家平日只有做饭烧柈子,所以不象屯里别人家,不仅院子里有柈子垛,门口一般还有备用的。

他家的围墙也是半成人高的土坯墙,也和屯里大多数的板杖子不同。(木板围成的院墙)

一到天气转凉前,父亲就会去拉一车煤,保存在东边一整排的仓房里。车嘛,自然是公交私用。

“去,把小文叫上。”柱子摸摸小弟的脑袋,

“你俩跑趟大队商店,买点猴皮筋和砂纸回来。二哥给你俩一人做个弹弓玩,好不?”

“对了,再捎带一卷缝纴机线,203号白色的那种。记咱爸帐上。”

小弟一听,眼睛唰地亮了。柱子招呼磊子进外屋歇脚,给他倒了碗凉白开。

手搁在小弟的脑袋上揉着,抵抗着小弟的挣扎,心里却是一阵发涩。

眼前这虎头虎脑、活蹦乱跳的小弟,咋能和上辈子他回来时,见到的那个瘫在炕上的人对上号?

上辈子听大姐说,这小子长大后,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二哥半句不是。

谁嚼舌根,他就跟谁红眼。后来,就是让陷害他那家的人当面损了几句,小弟没忍住,动了手。

小弟从小被护着长大,哪会是那些人的对手?

寻常打架,撂倒了也就罢了,甚至一方服个软,两边还可能坐下喝一杯。

日后整不好处的比亲兄弟还亲!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穿一个裤衩长大的。

可那人手黑心毒,竟下了死手,直接把小弟打得瘫在了炕上,再没能起来。

“赵刚,这辈子,你们一家,一个都跑不了。”

小弟只急着逃脱柱子的魔掌,没留意二哥眼中的狠厉,好不容易逃开,就蹦跳着往院门口跑。

他才十岁,要是再大点,怕是直接翻墙去隔壁了。

柱子说的小文,就是隔壁刘勇的弟弟,大名叫刘文,跟他小弟同岁。

“小文!小文!快出来!我二哥要给咱做弹弓啦!”

柱子也不耽搁,起身去柴房那儿,在两根火琉璃木料上仔细相看。

磊子跟在一旁默默看着。很快,柱子挑出两根y字形、长得周正匀称的树杈,用斧子砍了下来。

想了想,他又另挑了两根更粗壮些的、约莫三指宽的枝干,这是给他和磊子自己预备的。

他转身进厨房拿了那把锋利的侵刀回来,蹲下身就开始收拾木料。

刀尖顺着树皮缝隙一挑,粗糙的树皮便被轻松剥落,露出里头细腻的本色。

粗粗削去毛刺,木芯那鲜艳的粉红色木纹便显露出来。

接着,他在分叉口往下约一寸的地方,用刀尖小心刻出一圈深浅一致的环形凹槽,这是等下用来绑皮筋的。

刚弄出个大概型状,院门口就传来小弟兴冲冲的喊声:“二哥!买回来啦!”

抬头一看,小弟举着一小卷浅黄色的砂纸跑进来,隔壁刘文也紧跟在后头。

俩小子跑得气喘吁吁,手里都紧紧攥着一把崭新的猴皮筋,争着往前递。

柱子一样一样接过来。砂纸是0号120目的,不算细,但打磨弹弓柄足够用了。

“你俩先上别处玩会儿?等二哥做好了就叫你们。”

两颗小脑袋顿时摇得象拨浪鼓。“不行!我们就在这儿瞅着!”

看他们那眼巴巴的样儿,柱子笑了,没再撵人。

“那行,靠后点站着,离远些,当心木屑崩到眼里。”

他撕下一长条砂纸,顺着木头纹理开始打磨。给孩子玩的弹弓柄本就不粗,没过多久,表面就被磨得光滑圆润,十分趁手。

用软布擦净木屑,他又特意去灶台边上的小罐里,用手指蘸了点凝固的猪油,均匀地抹在弓身上。

抹完了,再用干布反复擦拭,让油脂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