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神降、显圣与大规模魔法仪式均有相应的前兆。”特里斯塔《至言魔法导论》
大魔法师用这句话点出了魔法世界的本质:无论出于刻意还是偶然,一件牵涉甚广的大事总会由许许多多的琐事组成。这些不起眼的琐事如同齿轮般精确咬合在一起,组成事件这一庞大的机械,而其转动时发出的噪声即为前兆。
回头来看,本次的事件也有不少的前兆。
比如说,身为四季森林守护神的大莱西,在自己的主场被两个异说级的新生轻易击倒了。
比如说,在不久前于霜烟湖畔现身的温迪戈,原本是在森林地带活跃的恶灵。
新生们难以察觉到这些异状,毕竟他们初来乍到,光是应付课业就已足够繁忙。资深者们则早已司空见惯,毕竟大秘境每个月都有许许多多的怪事发生。
于是,征兆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积累,终于形成了令人难以忽视的异常。
“好热啊。”
某次冒险的时候,吕文均眯起眼睛,感觉汗液正顺着脖颈流淌。
阳光自细碎的树荫间洒落,老树上知了长长地鸣叫。他们正走在森林外围的小道上,虫鸣与高热令时间感钝化,象是在永无止境的夏日迷宫中往复。
玲弓小跳着跑进林间,在一块大石头前向他招手。
“来这里休息一下吧!”
她今天穿着迷彩色的户外衬衫,戴着一顶宽边帽,配上那副眼镜活象是前往密林考察的女科学家。在小步跳跃时,衬衫胸前的口袋大幅度晃动着,使得同行的吕某人不由得移开目光。
“好,稍等————”
好可怕。这是何等强大的种族天赋。
姑且不论根本没有晃动一说的可悲魔女小姐,那个幅度轻而易举地超越了久光,就连明宵学姐都略输一筹。要是不快些转移注意力的话,目光恐怕会直勾勾地钉在那里。那也未免太过失礼了,绝对会被取笑一个学期的。
吕文均看了一会林间的风景才在石头上坐下,拿出两瓶自制的酸梅汤,分出一瓶给她。
“本来是冰的,到现在已变温热了。”
“近期的高温还真要命啊————”玲弓扭开瓶盖,“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图书馆的隐秘入口,真遗撼————”
她用舌尖舔着瓶口,像小狐狸喝水那样一点点地用舌头抿着。那个动作实在是很可爱,吕文均偷偷看了几秒,才接上话茬。
“在林间迷路的学员实际是被里图书馆的守护结界干扰了—一这种听上去就没道理的传言有什么好遗撼的,完全就是自己迷路了吧,要不就是遇到了莱西。”
“很有道理呢————”
吕文均斜眼:“你其实压根就不信这个,只是心血来潮想要来森林玩吧?”
“哎嘿。”玲弓敲脑袋。
“哎嘿也没用!这装傻表情都好多年前了现在早就不流行了!就算你有跟着抖耳朵也不行,我是不会中招的!”
玲弓挺胸:“虽然没有战果,但能和我这样的美少女一起踏青,不也挺好的吗~”
“自称美少女都来了,感觉你的好学生伪装快掉光了————”
玲弓眨了眨眼:“是因为和文均同学混得很熟了吧?”
在列车上初遇时,玲弓的形象还是很标准的好班长型乖乖女。但混得越熟就越感觉这家伙很擅长笑容满面地坑人,偏偏关键时刻又总能帮得上忙因此还绝不能说她不可靠,不如说越是相处就越发现会不自觉欠她人情————
好可怕。这是何等精明的社交手段。
佩尔希卡也好明宵也罢,都是能一眼看穿的单纯的家伙。可是总是微笑着的玲弓心思却很难琢磨。哪怕善于察言观色如吕文均,观察了将近两个月也只有“这家伙准备坑人了”或者“这家伙今天心情不错”这样的模糊预感,或许人类想跟狐妖比心眼还是太过勉强了。
玲弓笑眯眯地说:“文均同学现在在想,我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搞清楚这个女人的心思呢”————”
“拜托你别读心好吗,超可怕。”吕文均说,“而且我确实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外出冒险都只找我一个啊?姑且不提维尔萨和法里斯,佩尔希卡跟你也挺熟了吧。”
“恩————”玲弓想了一阵,“因为,文均同学的安全感比较强吧。”
吕文均冷笑一声:“吼,又是出于所谓安全感”的考虑啊————别被我的表面蒙骗了,本人怎么说也是正常的成年男性,可是有相当的危险性在的!”
玲弓竖起食指:“那么提问。某日,衣衫不整的女孩子突然出现请求保护。
文均同学会怎么办?”
“很可疑啊。”吕文均摇头,“仙人跳的概率太大了。在外界的话就立刻报警,在秘境里就联系当地管理人员吧。
玲弓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问。子突然出现在你家门□,自称家中有变请求住宿。具体事件涉及隐私,她不想说明且强烈请求你不要报警。这时的第一反应是?”
吕文均仔细想了想:“很危险,总之先找周围的旅馆吧。”
“哇咧————”
“尽可能找位于市中心的高档酒店,这样的环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