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依然与追击敌人的部队有关。
原本追击进行到第三天,接到第三路扫荡部队的情报之后,佐佐木所部已经有所迟疑,担心被敌人牵着鼻子走,所以在刘家寨暂时休整。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旅团长阁下,我们抓获了一个敌人俘虏,他说有重要情报,知道八路军兵工厂所在地!”
当负责警戒的中队长将情报和俘虏送过来的时候,佐佐木大喜过望,立刻亲自提审了这名俘虏。
这个俘虏,还真是教导团的一个战士,是正儿八经八路军主力部队的一员。
他叫孙启才,原本是教导团三营六连的一名战士。
比较特殊的是,他是一名由俘虏转换而来的战士。
说起来,他倒不是故意被俘虏的,纯粹因为日军在追击过程中部队一直强行军,他太过疲惫掉队,被日军的前锋抓获的。
自从扫荡进入晋豫根据地之后,类似这样的俘虏,日军其实抓了不少。
而这样的俘虏下场大多也很可怜,多数会被关入俘虏营作为苦力,甚至送到煤矿之类的日军开办的血汗工厂。
如果条件恶劣,甚至会被日军直接杀害。
原本像这样的俘虏,并不会送到佐佐木到一面前,因为这样的人——八路军士兵,本身也不掌握多少关键信息,日军的基层部队就可以处理了。
但是这次却比较意外。
抓获孙启才之后,刚开始孙启才并没有叛变的打算,对于日军的审讯也一言不发。
然而没想到,日军并没有打算将其送到俘虏营,而是准备将其就地枪决。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送入博县煤矿之类的日军矿区,还有机会活命的孙启才,这才彻底慌了。
面临生死威胁,他崩溃大叫,声称自己掌握八路军重要情报,换自己活一命。
就这样,孙启才可耻地成了一个叛变的汉奸,而他透露的情报一路递到了佐佐木到一的手上。
第一次见到孙启才时,佐佐木到一是持怀疑态度的:
“你只是一个八路军的普通士兵,而且只是一个当了一个月的士兵,你怎么可能知道八路军兵工厂位置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不是在欺骗皇军吧?”
佐佐木到一的怀疑确实很有道理。
八路军一直是十分注重保密工作的,对于兵工厂这样关系到根据地安危的核心机密,更是如此。
所以理论上,像孙启才这样普通的士兵,是不可能获得这样的情报的。
听到这个明显是日军大官的质疑,孙启才犹如一个破罐子破摔的破落户,反而没有丝毫的顾忌了:
“太君,普通八路军士兵确实没机会接触兵工厂,原来我也是不知道的。
不过有一次,我所在的部队奉命去一个村里面拉大量的物资,出于好奇,我跟那个送物资的老乡攀谈起来。
无意当中得知这是八路军兵工厂送来的,而且知道那个村子离兵工厂只有十几里路。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没想到居然成为救命的消息。”
“哦,你原来是这样获得八路军兵工厂情报的。
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兵工厂具体的位置,只知道它附近的一个村庄。”
“是的,太君。”
回答完佐佐木到一的质疑之后,孙启才犹如一个等待判决的刑犯,忐忑不安的看着这个日军大官。
佐佐木到一搓了搓下巴,虽然这个情报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精准,反而显得可信度更高。
毕竟,一个普通的、只有参军一个月的士兵,就知道八路军的兵工厂位置,简直是太奇怪了,奇怪得更像是一个陷阱,而不是叛徒透露的真实情报。
“你是怎么当上八路军的?
据我所知,八路军的士兵都是很英勇的,有的人宁死也不愿当俘虏。
你不但当了俘虏,还当了他们口中的汉奸,是这个词吧?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佐佐木到一的这番话,可谓赤裸裸地揭开了孙启才内心的自欺欺人。
对于当了汉奸,孙启才一直在自我安慰,告诉自己不是想当汉奸,而是没办法,是生命受到威胁才这样的。
佐佐木到一的这番话,可谓将他内心深处最不堪的一面直接揭露出来。
但既然已经开口求饶,又透露了兵工厂的关键情报,自然不可能再有退路。
孙启才索性和盘托出:
“太君,我原来并不是八路军,也不是当地人,原来是华北治安军的一名士兵。
后来所部被八路军俘虏消灭之后,我被逼无奈,才当了八路军。
不过,我内心一直向着皇军的。所以在皇军追击过程中才想办法脱离八路军部队,主动投靠皇军。”
对于孙启才这番话,佐佐木到一知道这是拍马屁的废话,没几句真的,他也没当回事,反而鼓励道:
“哟西,你是大大的良民,皇军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接下来你有一个艰巨的任务,我们光知道八路军兵工厂附近的村庄,是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