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拉上背包拉链,冷冷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东西拿完,人散伙,谁也别提今天的事。”
小杰把最后一个抽屉里的东西倒进背包,抬起头看阿坤:“坤哥,咱往哪跑?”
“分头跑。”
话还没说完,后门外面的巷子里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三人同时僵在原地。
三辆黑色越野车刹停在巷口,大灯直直打在三人脸上。三人下意识抬手挡光,手还没放下来,五岳会的人已经从车门两侧涌出来——至少十二个,全部持枪,枪口对准三人。
阿坤骂了一句,声音里全是恐惧:“操——怎么这么快——”
三人转身想往回跑。
巷子另一头也亮起了大灯。三辆灰色面包车堵住了退路。熊北会社的人从车上跳下来,为首的外勤队长举着枪,吼了一声:“全都不许动!”
小杰的背包带从手里滑下去,整包东西摔在地上。他嘴里还在念叨:“完了完了完了——”
阿辉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嘴里发出含混的哭声。
阿坤回头看了一眼五岳会,又看了一眼前面的熊北会社。慢慢把手从腰间的枪柄上移开。他脸上的血色全退了,低声对两人说:“别动。动就是死。”
五岳会的人率先冲进修理铺。领队一脚踹开前门,枪口扫过室内,目光落在柜台前那颗嵌在水泥地里的人头上。
他盯着老烟那张扭曲的脸,顿了一拍。
然后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目标已死。死法和方励完全一致——活人封进水泥。沉寒舟来过这里,已经走了。”
熊北会社的外勤队长几乎同时从后门进入。两人在柜台前碰头,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默认了共享现场。
熊北会社的技术人员蹲到老烟尸体旁边,戴上橡胶手套,用小锤敲了敲封住人头的水泥。敲了三下才敲下一小块样本。
他把样本装进密封袋,语气里压不住的烦躁:“密度至少是普通混凝土的两倍。分子结构是重组过的——这不是灌进去的水泥,是他把地面拆了又重新捏起来的。”
五岳会的领队从地上捡起那把枪残留下的铁灰色粉末。他捧在手里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对着对讲机说:“还有一把枪。枪不是被拆的,是被分解的。分解成了粉末。通知严先生,沉寒舟的能力范围不只是水泥,金属也可以。”
阿坤、小杰、阿辉被押进修理铺,跪在地上。
小杰浑身抖得象筛糠。嘴里一直在重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声音又尖又急,几乎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阿辉瘫跪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五岳会领队蹲下来,枪口顶住阿坤的下巴,语气冷得象刀子:“你们进来的时候他死了没有?沉寒舟往哪个方向走的?你们从他身上拿走了什么?说!一个字别漏!”
阿坤喉咙发紧,把钱包和手机全掏出来,声音干哑:“我们到了就这样了。人没看见,方向不知道。东西全在这里,一样没少。”
熊北会社的外勤队长走过来,扫了三人一眼,冷冷扔下一句:“这三个人是第一目击者,脑内记忆可能有现场残留。带回去做神经药物辅助审讯,完了留作实验体。”
阿坤听完这句话,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
他拼命挣扎,嘴里吼道:“我都说了!我全说了——放我们走!你们不能——”
押送队员一枪托砸在他后脑上。吼声戛然而止。
阿坤的脸砸在水泥地上,鼻梁骨发出断裂的脆响。血从鼻孔里涌出来,淌进老烟尸体旁边的铁灰色粉末里,混成暗褐色的泥浆。
小杰看到阿坤被一枪托砸倒,发出一声尖叫。他想从地上站起来,被押送队员一脚踹回原地,膝盖磕在水磨石地面上,疼得他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他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求饶声。
阿辉从头到尾没有反抗。他被押送队员拽起来的时候,双腿还在抖,裤管上的尿渍从裤裆一直蔓延到膝盖。他看着老烟那颗嵌在水泥里的人头,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我就说这单不对劲……我就说……”
五岳会领队没再看他们。他走到修理铺门口,掏出手机拨通严廷曜的号码。
“严先生,老烟死了。沉寒舟拿到了蒋羿的情报,东郊屠宰场是下一个目标。我们正在赶往东郊,但熊北的人不肯跟——他们在盯另一条线,江屿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严廷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冷沉而克制:“他们盯江屿白,我们盯屠宰场。分头堵。通知所有东郊外围班组,封锁屠宰场周边全部道路。任何试图靠近的可疑人员一律扣留。我亲自过去。”
五岳会领队挂了电话,转身朝手下打了个手势。十二名队员迅速登车,三辆黑色越野车发动引擎,大灯的光柱在巷子里交错扫过。
熊北会社的外勤队长站在修理铺内,看着五岳会的人撤离。他也拨通了郑道远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