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脸,只是这时格外低沉,宛若刘厨娘灶台上盛的酱清,乌黑粘稠。
糟了,师兄这脸都变成酱油色了,她小命休矣!
“你现在就去穷极崖思过,不待满一个时辰不许出来。”
李儋元压下胸口的浊气,下了最后通牒。
沈明芮听着那穷极崖三个字,心里一阵胆寒。
穷极崖,在太岐峰封顶,乃全峰最为苦寒之地。
初入仙君门下时,她因为不喜修炼,惫懒成性,被李儋元扔进去处罚过,经此一役,她这才宛若脱胎换骨,朝闻鸡夕焚膏,就修炼勤勉这一块儿,她说第二绝对不敢有人称第一。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李儋元的督促,每日见面他都会把这修仙道藏、百种经书嚼来咽去,力求让她也经受些熏陶。
说着他当时也是这么经受过来的,修心炼性,乃是师尊教的。
她当时就惊了,听李儋元这话,看来她这师尊跟李儋元是一类人物啊,甚至这古板程度比之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加上这师尊有近两百岁的高龄,这一活脱脱的老古板啊。
沈明芮在为以后的日子担心之余,又不免庆幸。
幸好她的师尊——周生绥,在她入峰两日前就开始了闭关,虽说错过了跟她的拜师礼,空有师徒名分,没有师徒之缘。
可倒确实给她行了便利,没有师尊压着,她就只需应付一下李儋元,在空闲之余还能帮师尊散散财,当个喜闻乐见的散财童子。
毕竟仙山上谁人不知太真宗的玉清玄佑普化仙君,乃是一等一的豪奢,可御水火的鲛纱被他制成足袜,北海夜明珠只作照明用,诸此种种,不胜枚举。
她每日衣食无忧,随意挥洒灵石过得也算快活。
可不巧的是两个月前,她这空头师尊竟悄无声息地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