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以假乱真的叫声在客厅里肆意回荡,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嘉叶人傻了,心道:完了完了完了……
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为什么要做出此等迷惑行为,肯定吓到宝宝惠了!
结果……
“哈哈哈哈!”小惠笑得直不起腰来,“小姨好可爱啊!学得真像,和小狗一模一样。”
真是令人悲喜交加,她还是想当人。
嘉叶站在原地尬了两秒,脚下抹油似的溜了。
相比于笑得很开心的儿子,甚尔面露难色,心里直突突,根本笑不出来。
她这是怎么了?白天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不管是多么凶残的咒灵或是诅咒师,甚尔都能用平常心应对,可唯独拿嘉叶的小性子没办法。
从柜子里搜出几块压缩饼干,嘉叶一边啃一边愤怒地写作业。
气归气,但不能耽误正事。
开学第一天作业是不多,但她早上缺了几节课,待会得结合笔记自学一遍,还要写申请书。
这倒不难,上网找个模版依葫芦画瓢,然后根据实际情况改一改就行。
用不着迹部那货大发慈悲地教!
拽个屁啊,真以为自己是婆罗门吗?最烦这种不可一世的纨绔,这倒霉玩意儿在学校里的人气怎么会那么高?
不懂,也不想懂。
管他呢,抓紧时间赶快把作业写完吧,七点约了景光哥补课,上一个小时,她今晚九点还有拳击课,也是一小时。
没那个闲工夫在闲杂人等身上浪费宝贵的阳寿。
嘉叶集中精力,笔尖移动飞速。
等诸伏景光给她打电话时,作业已完成快一半。
“小叶,你家门铃好像坏了,能不能帮我开下门。”
“啊?不会吧,你等我一下哦。”
嘉叶小跑着冲向大门,定睛一看——可视门铃果然黑屏,按键也没反应,无法从里面给人开门。
套上鞋,穿过大得离谱的庭院,嘉叶隔着铁门说:“实在不好意思啊景光哥,让你久等了,我让甚尔明天叫人来修。”
“没事。”诸伏景光对她露出随和的笑,在嘉叶的带领下走向主屋。
碎石铺就的小径踩上去沙沙作响,道路两旁是修剪的一丝不苟的绿植,一座喷泉横在正中,空气里弥漫着鲜花与青草混合的清香,被精心打理的英式庭院仿佛是电影或电视剧里的布景。
“不管来几次都觉得很壮观呢。”诸伏景光看着不远处的主屋发出感叹。
单层面积大约有一千平,总共两层,由著名建筑师森谷帝二设计,不管是外观还是装修都极尽奢华,是姐姐成年时父亲赠与的生日礼物。
“中看不中用,其实特别不方便,”住在“围城”内的嘉叶只觉得困扰,“每天走来走去累死了,有时候嫌远我都得靠滑板移动。唉,好想搬去小点的房子住。”
诸伏景光:“……”
把人请进书房,嘉叶礼貌询问:“景……不对,诸伏老师,请问您想喝什么?”
诸伏景光愣了愣,被她突然的改口给逗笑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景光哥吧,也不用特地换成敬语,我喝水就行。”
“好哒景光哥,你要冰的还是热的?”
“常温就行。”
从储物柜拿来两瓶矿泉水,嘉叶坐到书桌前,把自己上学期期末考的国文试卷铺开来。
她总成绩不错,每次大考都能位列年级前十,还是在国文只拿七十多分的情况下,其他科目都接近满分。
大致问题已经在白天通过短信和景光哥聊过了,嘉叶的国文水平一直都是全方位的烂,前几年能及格就谢天谢地。
上任家教相泽老师努力了快两年,好不容易才让她冲上七十分。
古文在她眼里就是一堆乱码,现代文的阅读理解?对不起,理解不了一点。
至于作文方面,一不留神就会跑题,文笔稀碎,写得像在打报告。
她做梦都想拿一次九十多分,这样就能把迹部景吾那个讨厌的家伙从理科年级第一的宝座上给踹下来!
到时候她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指着他说:“有什么不会的尽管开口,本小姐可以大发慈悲地教教你。”
幻想时刻结束,现实过分残酷。
起初,诸伏景光为了不伤到她的自尊心,一直在努力维持表情的平静,但终是没能绷住,一不小心笑了出来。
“噗!”
嘉叶托着腮帮子看他,嘟囔道:“有那么好笑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诸伏景光憋住笑意,指着一道阅读理解题问,“就是好奇你当时怎么想的?”
题目:作者为什么要特地对桌上的食物进行详细描写?此处是否存在隐喻。
答:可能就是单纯饿了。
零分。
“那不然呢?作者都死了多少年了,谁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嘉叶忿忿不平地表示,“出题老师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凭什么老师编的就是对的?我写的就是零分,说不定作者真就是写着写着突然饿了,谁知道呢?You never k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