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沫一怔，她岂止是手冷，全身都冷。

反应过来，她将手抽开，佯装握了握：“没有吧？”

赵斯年倒也没放在心上：“那可能是我的错觉。”说着，他举起手朝前方的赵淙挥了挥，又对唐沫道，“我们在这里等会儿。”

“嗯。”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赵斯年赶紧拉着唐沫上前，撒娇般道：“小叔，等死我们了……”

赵淙起身，笑道：“让你在宿舍等着，你自己非要过来。”

“我来感受一下赵老师的人气嘛！而且我是陪唐沫来的，她是你书迷。”

赵淙这才看向他身边的女孩，轻笑道：“你就是唐沫？”

“赵老师，你好！”唐沫恭恭敬敬打招呼。

赵淙笑着在赵斯年头上敲了下：“你小子走什么狗屎运？竟然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赵斯年捂着头嗷嗷道：“你侄子我高大帅气阳光开朗，女朋友必然漂亮啊。”

赵淙失笑，又对唐沫道：“唐沫，这小子从小调皮捣蛋，要是他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赵斯年不满道：“我怎么可能欺负唐沫？”

赵淙亲昵地揉了把他的脑袋：“行了，咱们去吃饭。”

赵斯年嘿嘿搓着手道：“那我可不会客气了，今天非得让你大出血。”

“没问题。”

因为秉着对赵大作家狠狠宰一顿的目的，三人没在学校附近，而是坐车去了市中心的高级商场。

一个小时后，某高档餐厅里。

唐沫看着手中菜单，小声问：“斯年，真的要吃这么贵的吗？”

赵斯年道：“放心吧，我小叔有钱的很，这点不算什么。”

赵淙笑道：“唐沫你不用客气。”

唐沫笑了笑，她对这顿昂贵的饭其实没什么兴趣，一门心思想的是怎么开口打听《寻找桃花源》的事。

因为赵斯年在旁边，有些话也不好直问，点完餐，她正斟酌着怎么把话题引过去，赵斯年忽然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这可正如了唐沫的意。

待人一走，她赶紧从包里掏出那本《寻找桃花源》：“对了赵老师，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当然。”赵淙笑着接过书，“这是几年前的老书了，你喜欢这本啊？”

“我最近才看。”唐沫佯装随口问，“不知道赵老师这个故事的灵感是来自哪里？”

赵淙签了名，将书递还给她，笑道：“你随赵斯年叫我小叔叔就好。”

唐沫从善如流：“嗯，小叔叔。”

赵淙道：“这个故事的灵感，是来自于曾经偶然遇到的一位长辈，是他给我讲的他家乡的故事。”

唐沫勉强控制住激动，问道：“你是说，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赵淙轻笑：“我只能说这是我听说的，至于是不是真实发生过，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唐沫继续问：“那书里蚩灵的形象，是叔叔杜撰的，还是来自那位长辈的描述？”

赵淙道：“是长辈的描述。”

听到这个答案，唐沫竟是重重舒了口气。

她想了想又问：“那小叔叔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赵淙望着她轻笑：“怎么？你相信这世上有怪物？”

唐沫沉吟片刻，道：“我听斯年说，叔叔小时候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赵淙似笑非笑：“是啊，差点被家人送去精神病院。”

唐沫道：“但叔叔是真的能看见对吗？”

赵淙微微一怔，又似是随口问：“怎么？你也能看见？”

唐沫点头：“我确实能看见。”

赵淙微微一怔，端起茶水呷了口，淡声道：“去看了医生吗？”

唐沫道：“看过了，所以才确定不是幻觉。”

赵淙抬头看向她：“你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唐沫不答反问：“所以……这世上确实有鬼怪存在是吗？小叔叔。”

赵淙不置可否，只继续问：“所以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唐沫斟酌了下，道：“我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会变成和你书中蚩灵一模一样的怪物，也会吸食人的恶念，让人失去心智，若是没人唤醒，便会自杀。”

她看得出对方和赵斯年关系很好，对方大概率是知道陆祇的，所以她没说具体的身份，以免被怀疑自己是潜意识对陆祇有什么想法，才会出现幻觉。

赵淙显然有些愕然，但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那你看到这人变怪物，是在看了我的书之前还是之后？”

唐沫明白对方的想法，站在他的视角，若是在看书前，自己的幻觉大概为真，但如果是看过书之后，那十有八九可能是幻觉。

她如实道：“是在看书后。”顿了下，又问，“所以小叔叔是不相信我吗？”

赵淙深吸一口气，好整以暇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超自然的东西存在，但同时，百分之九十九宣称看到过鬼怪的人都是精神问题导致的幻觉。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的幻觉是出现在看过我的书之后，那就需要好好评估。而且……”他深吸一口气，“蚩灵是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