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r,但在汉城,所以聊胜于无。
“没关系,秋招进度才到一半。明年春招连着‘金三银四’,或许机会更多。”
云之远将她简历推回去,“先看看,不懂的提出来。”
只见白纸黑字的简历上,瘦金体的红色小字勾勾叉叉,圈圈改改,批注密密麻麻。
云柚心里咯噔了下,“这么多问题?”
“按照毕业生的水准,已经及格。”
云之远道:“但眼下就业形势严峻,多打磨一分,就多一分胜算,总归技多不压身。”
他目光温润平和,言辞有理有据。
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于是,接下来整整两个小时,两人对着简历逐条推敲细节,梳理履历逻辑,一遍遍打磨面试话术。
热红茶慢慢放凉,暖阳渐有西斜。
作为答谢,云柚本想请客吃饭。
他晚上却要出席商务酒会,抽不出空闲,只能顺路送她到附近的地铁站。
街边红墙灰瓦,梧桐落叶纷飞。
云之远缓缓停下银白超跑,小臂搭在方向盘上,状似随意道:“生日准备怎么过?”
“我看斯年这阵子一直在美国出差,不一定能赶得回来。”
云柚生日是11月5号,就在后天。
前几年都是在汉城过的,院长妈妈带着福利院的大朋友和小朋友们,一起做顿家常便饭。简简单单,也热热闹闹的。
今年和薄斯年领证了,荣升为薄太太。如果正式庆生,免不了要见云家人。
她默了默:“到时候看吧。”
像是看穿她所想,云之远提议:“不如我简单组个局,到时候就当日常聚会,随意吃顿饭?”
“谢谢哥,心意领了。”
云柚婉言谢绝:“秋招时间宝贵,我还是想尽量用在面试上。”
云之远眼睫微垂,指骨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又转瞬牵起唇角,神色敛得干净,看不出半分异样。
“你一惯不爱凑热闹,聚会确实不妥,但礼物总是要收的。”
“哥今天费心帮我修改简历,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云柚诚挚道谢:“受益终身。”
云之远:“就猜到你这么说。”
云柚也不知他为何能早有准备,像变戏法似的,从后车座下拿出一套新版的专业颜料,递到她面前。
嗓音温温浅浅,带着几分纵容。
“老规矩,不送贵的只送对的。”
*
回程的地铁上,云柚怀抱一大盒颜料,依靠着均速摇晃的长椅,思绪随着耳边的音乐飞远。
“……
Falling stars and broken promises
The love we had is lost in distances
Every word that went unsaid
Every tear that I have shed
I reach for you but it's too far
Caught between what we are and where we are
……”
大学后,她和兄长联系越来越少。除了新春祝福,大抵就是一年送一次生日礼物。
起初,他也会送奢包珠宝。她无以为报,只能委婉拒收。
怎奈长达9年的相处,他总能摸清她的敏感心思,后来就改送学习用品,简单实用,让她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于是这个习惯,延续至今。
但也仅此而已了。
暮色四合,麓洲别院。
云柚一推开栅栏门,和鱼池前的男人,四目相对。
不似以往一丝不苟的中山装,他一身素色宽松的居家服,清雅恬淡,让人耳目一新。
最惹眼的,是内搭的深V领口。
院间红枫缠绕着暖黄氛围灯,细碎光晕落下来,在他棱角分明的清瘦锁骨上,漫开一层朦胧柔光。
云柚心跳漏了一拍。
奔波整日,一回来就上演美男诱惑?
薄斯年见她神情呆怔,放下鱼饵料,单手插进兜里,步伐松弛地走上前。
“怎么,一个月没见就不认识了?”
云柚回神,“你今天有点不一样,比较意外。”
薄斯年:“哪一点?”
哪一点么,那就不方便告诉他了。
为避免她的黑历史再多一点,云柚欲盖弥彰地轻咳了声,“这算是艺术生和理科生的思维区别吗?”
她转移话题:“上次我说毕设差点感觉,薄先生也是这么追问的。”
红枫树下,她仰着白净的脸庞,眼底闪烁着莹亮的光。
薄斯年凝看了会,抬手拂去她发顶沾的一片火红枫瓣,一触即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倒是没特意观察过,可能是个人习惯吧。”
云柚头皮微麻,呼吸也滞了一瞬。
然后深表赞同地点点头,“生活的美妙之处,就在于总会有新的发现。”
说完,她就背后身去,关栅栏门。